第189章 真正感受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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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呼喊声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冲击着街道两旁的石墙，仿佛要震落屋顶的瓦片。
无数只手在空中挥舞，无数张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无数双眼睛饱含着泪水，紧紧盯着那个马背上的身影。
君士坦丁十一世坐在马上，身体笔直，向两侧的人群挥手致意。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失皇帝的威严，又让臣民感到亲切。
阳光照在他紫袍上，此刻是如此夺目。
当皇帝经过卡修伦斯面前时，老人拼命地睁大眼睛，想要把这位给帝国带来久违胜利的君主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看到皇帝线条刚毅的侧脸，看到他眼神中那种与年龄不符的、仿佛看透一切沧桑的深邃。
那一刻，卡修伦斯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再看看周围欢呼雀跃仿佛重获新生的人们，一个念头无比强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膛：也许......只是也许........罗马，真的能重回昔日的辉煌？
凯旋仪式的高潮过后，皇帝进入圣索菲亚大教堂进行感恩祈祷。
宏伟的教堂大门缓缓关闭，将皇帝的背影和震耳的欢呼声隔绝在外。
但聚集在门外的市民们没有散去，他们知道，真正的、属于人民的庆祝，才刚刚开始。
卡修伦斯和他的小学徒随着人流缓慢地移动。他们像两片漂浮在洪流中的树叶，身不由己，但依旧异常充满兴奋。
“巴西琉斯看起来真年轻！”
小学徒在人声嘈杂中，凑到卡修伦斯耳边大声喊道，
“威风极了！”
夜幕降临，君士坦丁堡却比白昼更加明亮。
皇帝下令全城欢庆三日，每一座教堂都敲响了欢庆的钟声，钟声此起彼伏，在城市上空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今晚是第一夜。
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毫无章法却又充满生命力的歌声。
街道上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门窗都敞开着，人们在门口摆出桌椅，端出自家酿造的葡萄酒和简单的食物，与邻居、甚至与素不相识的路人分享快乐。
一些轮休下来的士兵们卸下了白天的铠甲，和市民们勾肩搭背，酗酒高歌。
卡修伦斯和学徒随着人流，不自觉地来到了金角湾沿岸。
这里已经变成了狂欢的中心。街头艺人表演着喷火和杂耍，引来阵阵喝彩和铜币。
商贩推着小车，叫卖着各种节日特有的食物和廉价的小纪念品。
喝得醉醺醺的水手们扯着嗓子唱起粗犷的水手歌；市民们在音乐中笨拙地跳舞欢笑。
“快看！”小学徒突然指向海面，惊喜地大叫。
金角湾中，帝国的舰队点亮了所有船只的灯火。
无数的灯光在漆黑的水面上闪烁、摇曳、倒映，仿佛将天上的银河整个搬到了海中，组成一片随着水波轻轻荡漾的、梦幻般的星河。
“我年轻的时候，威尼斯狗的舰队经常在我们眼皮底下耀武扬威，堵住我们的港口！”
一个留着花白络腮胡的老水手，坐在旁边一个倒扣的大木酒桶上，手里拎着一个小木桶，已经喝得醉眼朦胧，但他对着周围一圈听得入神的年轻人，大声地、带着几分炫耀几分感慨地说着往事，
“现在呢？嗝..........哈哈！”
“威尼斯已经完了！商船和据点被我们和热那亚人比萨人分了，连他们的老窝都被端了！这海，又是我们罗马的海了！”
周围响起一片赞同的、解气的欢呼声，夹杂着口哨和拍打酒桶的声音。
卡修伦斯微微点头，心里也涌起一股快意。
他太记得拉丁占领时期那些黑暗屈辱的日子了，记得那些威尼斯商人穿着华丽的绸缎，在城里趾高气扬地走过，对他们这些罗马本地人投来轻蔑的目光，记得他们不得不低下头，忍受那些拉丁蛮族的颐指气使。
现在，一切都改变了，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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