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真正感受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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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君士坦丁堡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人们的热情......皇帝陛下从保加利亚凯旋而归，今天将举行盛大的凯旋仪式。
卡修伦斯挤在人群中，踮着脚尖，试图看清街道前方。
汗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额头滑下，流进眼睛里，蛰得他生疼，他随手用袖子抹了一把。
他今年六十七岁，是个制革匠人，有间不大不小的作坊。
和大多数君士坦丁堡市民一样，他的一生充满了动荡与屈辱。
他经历过拉丁人统治下，那些趾高气扬的威尼斯商人和法兰克骑士横行霸道的黑暗日子。
也经历过米海尔八世皇帝光复君士坦丁堡后，百废待兴的艰难岁月。
但是直到近几年，他才真正感受到某种“复兴”的迹象。
因为在帝国经过最近几年的那一系列胜利后，他的小作坊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
“让一让！让一让！”
一队维持秩序的士兵沿着街道中央走来，轻轻推搡着过于靠前的人群，确保给即将通过的队列留出足够的空间。
卡修伦斯被后面一个急于往前挤的年轻人猛地推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没有回头抱怨，只是再次擦了擦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今天他特意穿上了最好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袍，虽然旧，但干净整齐。
“来了吗？来了吗？”
他身后的年轻人不耐烦地伸长脖子，踮着脚来回晃悠，那是他的学徒，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
“安静点，皇帝的车驾哪有这么快的。”老人低声呵斥道，但其实他自己也心潮澎湃。
一个卖蜂蜜饼的小贩推着吱呀作响的木轮车，试图在拥挤的人群中挤出一条商路。
“新鲜出炉的蜂蜜饼！刚出炉的，庆祝巴西琉斯凯旋！”他的叫卖声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
卡伦修斯买了一个，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他不是很喜欢甜食，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值得破例。
“听说陛下这次，是把整个保加利亚都吞并了？”旁边一个裁缝打扮的中年人凑过来问。
“不止呢。”人群中一人接过了话头，“我听我侄子说，连保加利亚的沙皇都被杀了，”
“好像就是那批前两个多月过路的十字军干的。”
“听说蒙古人也被........”
“..........”
卡修伦斯个子不高，在人群中视线严重受阻，只能从人们肩膀和手臂的缝隙里，勉强看到街道两旁建筑上飘扬的旗帜。
那是帝国的双头鹰旗，金色的雄鹰在深红的底色上展开双翼，在风中像一群振翅欲飞的巨鸟。
旁边还有各个军区的军旗，图案各异，但此刻都猎猎作响，这声音，让卡修伦斯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人群的骚动忽然加大了。
远处传来了低沉雄浑的号角声。那声音穿透了城市的万千喧嚣，直直地撞进每一个人的胸膛里，让人群刹那间安静了一瞬。
紧随其后的，是整齐划一、如同闷雷滚过大地的步伐声。
那是军队的脚步，成千上万只脚同时踏在石板路上，发出的震人心魄的共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军阵的队列，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旗手队，将一面巨大的双头鹰旗高高擎起，旗帜在风中舒展，仿佛要遮蔽半边天空。
随后，主角出现了。
当那匹披挂着华丽鞍辔的黑色骏马，载着身着紫袍的皇帝缓缓经过时，积蓄已久的人群终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山呼海啸的欢呼。
“巴西琉斯！巴西琉斯！巴西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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