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双方会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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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特尔诺沃南部某处
两侧的山丘上覆盖着树木，新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细雨过后，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几只鸟在林中啼鸣，声音清脆而悠远，仿佛对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但道路两旁的景象却与这自然美景形成鲜明对比。
焚毁的农舍只剩焦黑的石墙，像一具具骸骨般立在路边。
被遗弃的农田里，野草已经开始疯长，吞噬着曾经养育生命的土地。
偶尔可见的临时埋葬地，简陋的木十字架歪斜地插在土堆上，有的甚至没有标记
君士坦丁骑在马上，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不久前的战争痕迹。他的披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君士坦丁伸手接住几滴飘落的雨丝，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凉意。
就像是天空也在为这片土地的遭遇落泪。
他想起昨夜的篝火旁，一名来自被毁村庄的老妇人向他哭诉的场景........她的儿子被征入沙皇的军队，再也没有回来。
半个月前，保加利亚溃兵经过村庄时，她的儿媳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强暴致死。
那些本该保护弱者的士兵在抢走粮食和牲畜后，留下了一具赤裸的尸体。
五天前，她的小孙子在逃亡途中走失，至今生死未卜。
“陛下，前方就是约定的会面地点。”一名斥候策马从前方返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
“十字军的代表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他顿了顿，“约有一万多人列阵。”
君士坦丁点点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不久后.....一片开阔地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位于两条小河交汇处的平坦草地，三面是缓坡，视野开阔得一览无余。
草地上，一些低洼处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
云层很厚，偶尔有阳光从云缝中漏下，在水洼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这是双方都能接受的会面地点——任何一方想要在这里埋伏偷袭，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在这一点上，对方显然也想到了。
在开阔地的北侧，一支约万人的十字军队伍已经列阵。
君士坦丁勒住战马，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他们的装备参差不齐，有的穿着从保加利亚军队缴获的盔甲，还有的手持农具改造的武器。
但队伍中央的三百多骑士显然不同——他们穿着还算比较完整的盔甲，手持标准的长剑和长枪，显然是这支军队的核心。
君士坦丁的目光扫过整个阵列，在心中默默估算。
能击败沙皇主力，一路打到保加利亚腹地攻克保加利亚首都，说明这支十字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在彼得死后，他们还能保持这样的纪律和士气，说明那两位继任者有能力稳住局面。
这也是他选择谈判而非直接对抗的原因之一，毕竟战争总是有风险的，特别是与一支亡命徒般的军队作战，这些十字军一路走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即使获胜，帝国军队也会遭受损失，而这可能影响后续对保加利亚的控制，
保加利亚正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沙皇战死，都城沦陷，贵族各怀鬼胎。
这片土地需要一支足够强大的军队来震慑本地人，来应对所有可能的风险。
如果他的军队在这里损失过大，那些蠢蠢欲动的保加利亚贵族可能会重新考虑立场。
他们会想.........也许帝国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强；也许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反抗；也许........
君士坦丁在心中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而罗马军队最终在开阔地南侧停下，士兵们开始按照预定方案布置营地。
君士坦丁十一世巡视了一圈，瓦兰吉卫队和色雷斯军区的士兵们精神饱满，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互相开玩笑，看到皇帝经过时纷纷行礼。
贝利萨留军团更是斗志昂扬——这是军团建成后他们第一次随皇帝出征，每个人都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
年轻的士兵们挺直腰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威武，眼神里满是期待。
准备工作完成后，君士坦丁翻身下马，缓缓向草地中央走去。
西奥多和奥列格紧随其后，二十名最精锐的瓦兰吉卫队和二十名贝利萨留军团组成护卫圈，其他人则居于原地，随时准备接应。
对面的十字军领袖也向前走来，身后跟着三十几名骑士。
双方在草地中央相遇，相隔十步停下。
短暂的沉默。
只有风声在耳边低语，远处有鸟在啼鸣。
领头那人首先开口，用带有浓重口音的拉丁语说道：
“尊贵的罗马皇帝，我是腓特烈，这是汉斯，我们代表前往圣地的朝圣者向您致意。”他的声音洪亮，但有些略显紧张。
君士坦丁微微颔首，用流利的拉丁语回应：
“腓特烈，汉斯，我听说你们在保加利亚的......事迹。”
他没有直接明说或指责什么，但那短暂的停顿和意味深长的语气，足以让对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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