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双方会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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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身后的几名骑士脸色微变。
但腓特烈本人只是微微低头，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辞。
片刻后，他抬起头，上前半步，右手抚胸行礼：
“陛下，我们为旅途中的不幸冲突感到遗憾。但作为朝圣者，我们有权前往圣地，保卫主的坟墓。当我们的道路被阻挡时，我们不得不为自己开辟道路。”
君士坦丁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又扫过他身后那些骑士的脸。
“开辟道路的方式有很多种。”
君士坦丁平静地说，目光直视着腓特烈的眼睛，
“杀死一个基督教国家的君主，攻占这个国家的都城，这似乎超越了单纯的自卫。”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腓特烈身后的几名骑士脸色大变，有人甚至把手按上了剑柄。
但腓特烈只是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保持冷静。
腓特烈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他只是平静地说：
“保加利亚的沙皇乔治一世拒绝了我们的合理请求，并率先攻击我们。而在战争中，伤亡不可避免。我们为他的灵魂祈祷，但不对我们的自卫行为道歉。”
君士坦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来这里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确：不是为了追究责任，也不是为了替保加利亚人讨回公道。
“那么，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君士坦丁问，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继续前往圣地，还是.......留在保加利亚？”
这是关键问题。
如果这些人选择留在保加利亚，那他们将成为一个巨大的麻烦，帝国将不得不用武力解决他们，而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汉斯和腓特烈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回答：
“作为十字军，我们的目标是前往圣地从异教徒手中解放圣城。即便现在来到这里，我们的目标也始终是圣地。”
“但.......我们面临许多困难。补给不足，我们对前方的道路也不熟悉，”
“所以你们需要帮助。”君士坦丁直截了当。
“是的，陛下。”腓特烈接话，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我们有两个请求”
“第一，希望罗马帝国允许我们过境，从您的领土安全通过；第二，希望帝国能为我们提供补给，足以支撑我们走到奇里乞亚的亚美尼亚王国。”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
“当然，作为交换，我们会用从保加利亚获得的战利品支付补给费用。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愿意公平交易，用黄金换取面包和道路。”
他说完，等待着君士坦丁的回应。
身后那些骑士也都盯着君士坦丁，有的人眼神里带着期待，有的人带着怀疑，还有的人带着警惕。
他们不知道这位罗马皇帝会如何回答，也不知道他的承诺是否可信。
君士坦丁也没有立即回应。他转身示意，西奥多立刻从队伍中取出凳子。
“坐吧，”
已经坐下的君士坦丁对两位十字军领袖说，又示意手下拿来另外两张凳子。
汉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腓特烈。
他的拉丁语比较生疏，刚才的对话他只听懂了大半，有些地方还需要腓特烈事后解释。
腓特烈坦然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营地里。
看到腓特烈坐下，汉斯这才跟着坐下，但姿势明显僵硬得多。
“你们对前方的道路了解多少？”君士坦丁问。
腓特烈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他认真地在脑海中整理着信息，然后诚实地回答：
“我们只知道大致方向，经过罗马帝国向南走到海岸，渡海去安纳托利亚，然后再向东，或者沿着海岸去奇里乞亚的亚美尼亚王国，最后沿着海岸南下到圣地。”
“但我们不清楚具体的路线。不知道哪里有水源，哪里适合扎营。”
“也不知道沿途的领主对十字军的态度——我们听说有些人欢迎十字军，因为我们可以帮助他们对付异教徒；也有些人害怕我们，担心我们会带来战争和混乱。”
君士坦丁点头。这个回答很诚实，也说明了他们的困境。
“帝国可以为你们提供过境权，也可以提供补给，但仅限于帝国领土内。”
“一旦你们离开帝国边境，就只能依靠自己。”
“罗马帝国在安纳托利亚的控制区有限，但帝国与亚美尼亚王国相连。你们不需要冒险穿过突厥人的腹地，只需要沿着海岸前进。”
腓特烈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君士坦丁说完后，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在心中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了：
“陛下，如果您允许，我想补充一点。”
他直视着君士坦丁十一世，“除了过境和补给，如果罗马帝国有需要，我们也可以提供协助。”
“比如，我们抵达安纳托利亚后协助您打击那些威胁帝国边境的突厥异教徒。”
“我们是十字军，对抗异教徒是我们的使命。如果能在前往圣地的路上顺便为主做些什么，那将是我们的荣幸，也是主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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