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初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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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爵位，荣耀。他会建立自己的家族，让子孙后代记住他的名字。
而彼得？
彼得会成为一个传说，一个故事，一个在篝火旁传唱的传奇。但传奇不能继承土地，不能建立家族，不能延续血脉。
传奇会随风而逝，而他会留下子孙，留下血脉，留下实实在在的一切。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汉斯没有回头，他知道来者是谁。
“汉斯，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腓特烈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疲惫。他走到汉斯身边，同样俯视着夜色中的城市。
“睡不着。”
汉斯转过身，看着他的同伴，
月光下，腓特烈的面容显得格外深沉。
看着腓特烈，汉斯暗自想着......如果没有腓特烈，他一个人能控制住这支军队吗？答案让他不安，却不得不承认.......
不能。
腓特烈在士兵中的威望......腓特烈的冷静与理智......腓特烈处理事务的能力.......腓特烈.....
“罗马人的使者说他们的皇帝要亲自来会面这件事。你怎么看？”汉斯问道，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恍惚从未发生过。
腓特烈沉默片刻，目光投向南方漆黑的夜空。
“是我们的机会，但同样也是风险。如果我们能得到罗马帝国的支持，前往圣地的路程会顺利得多。但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可能会多一个更为强大的敌人。”
“你认为那个君士坦丁皇帝会真心帮助我们？”
“他会做对罗马帝国最有利的事。”
腓特烈沉思片刻继续说，
“目前来看，让我们安全离开保加利亚，对他的帝国最有利。但他们也可能会提出什一些条件。”
汉斯握紧手中的十字架：“如果我们不接受他们的条件呢？”
腓特烈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汉斯，我们从莱茵河走到这里，损失了数千人。现在我们身处陌生的土地，前方是更陌生的国度。去圣地......我们需要补给，需要向导，需要安全的通道。与罗马帝国对抗，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腓特烈沉默了一瞬，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深沉。
“继续向圣地进军。”
腓特烈最终说道，声音坚定，
“这是我们的初衷，也是士兵们加入的原因，更是彼得的遗志。”
彼得的名字从腓特烈口中说出时，汉斯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迅速握紧拳头，将那颤抖压制下去。
汉斯沉默了，他知道腓特烈是对的。
但内心深处的不甘在涌动。
“我听说罗马人的皇帝已经到了保加利亚南部，正在接受当地领主的臣服。”
汉斯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罗马人......他们会让我们通过吗？”
“这就是我们需要谈判的事情。”腓特烈说道
“明天会面时，我们要求过境权和补给。”
腓特烈继续说，“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支付一部分战利品，甚至可以承诺在东方协助罗马帝国对抗突厥人异教徒。这是合理的交易。”
汉斯缓缓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但他心中另有打算。如果能在与罗马皇帝的会面中展示力量，也许能争取到更好的条件。甚至.......如果能获得罗马帝国的支持，他在鲁道夫皇帝眼中的价值会更大。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关于明天的安排，关于军队的部署，关于可能的风险。最后，腓特烈离开，留下汉斯独自站在高处。
汉斯望着南方，想象着那位罗马皇帝的样子。
根据那些传闻，君士坦丁十一世年轻但经验丰富，他刚刚统一了希腊，在东方赢得了对突厥人的圣战，还击败了威尼斯和那不勒斯。
有人说他冷酷无情，有人说他仁慈宽厚，有人说他深不可测，有人说他平易近人。
君士坦丁十一世。
汉斯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试图从简单的音节中勾勒出一个人的形象。
但无论如何努力，那形象始终模糊不清，隐藏在迷雾之中。
“不管你是谁，”汉斯低声说，“我都会得到我应得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被十字军征服的城市，看了一眼那些沉睡中的房屋，看了一眼远处山峦的轮廓。
然后他转身，握紧手中的十字架，一步步走下台阶。
在他身后，夜色深沉如墨，星光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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