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替她喝下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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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老奴暂时别去惊扰。”
萧承砚闭了闭眼。
姜云窈看着常禄，忽然问：
“我母亲给你治病时，可曾留下什么话？”
常禄沉默片刻。
“有。”
“她说，药能救人，也能害人。”
“药有没有罪，要看用药的人。”
“她还说……”
常禄声音渐渐哽咽。
“若有朝一日，老奴有机会说出当年的事，千万不要再怕。”
姜云窈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母亲当年明明已经猜到，她未必能亲眼看见旧案昭雪。
却还是一个人接一个人地留下证据。
宸妃血帕。
阿檀证词。
孟家药引册。
还有这个被严青逼着喝下毒茶的常禄。
姜云窈深吸一口气。
“常禄。”
“老奴在。”
“今日这些话，你愿意当着三司再说一遍吗？”
常禄抬起头。
他看了看萧承砚，又看了看姜云窈。
许久后，重重点头。
“愿意。”
“即便认下你过去隐瞒药情的罪？”
“愿意。”
常禄擦去眼泪。
“老奴已经躲了二十年。”
“不能再躲了。”
萧承砚看着他，终于开口。
“既然如此，便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本王不需要你再替谁瞒着。”
常禄伏地叩首。
“老奴遵命。”
姜云窈转头看向卫凌川。
“请三司派人来录供。”
“再把第三盏、阿檀的证词、卢德海的供状和母亲的承药书全部带上。”
卫凌川立即应声。
“属下这就去。”
姜云窈又补了一句。
“严青必须在场。”
萧承砚看向她。
“你要当面对质？”
姜云窈点头。
“当年他逼常禄喝茶，又拿常禄试药。”
“如今物证、人证都在。”
“他若还想说孟清杳自愿承药，就让他当着三司再说一次。”
萧承砚看着她，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笑意。
“好。”
傍晚，三司派人来到瑞王府。
严青被押进偏厅时，脸上还挂着讥讽的笑。
“瑞王妃又想审什么？”
姜云窈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手。
玄九将素底白瓷盏放在案上。
严青的笑僵了一瞬。
紧接着，常禄被带了进来。
严青的脸色终于变了。
姜云窈看着他。
“严青，还认得这两样吗？”
严青冷笑。
“一只旧茶盏，一个老奴才。”
“瑞王妃准备拿他们做什么文章？”
常禄忽然抬头。
“严青。”
严青看向他。
常禄声音沙哑。
“建昭十七年冬至，你逼老奴喝下第三盏茶。”
“你还记得吗？”
严青眼神闪烁。
“不记得。”
姜云窈笑了。
“不记得没关系。”
她将阿檀画下的三盏茶具图、卢德海的供状和常禄刚写的证词摆在案上。
“阿檀见过你拿走第三盏。”
“卢德海知道第三盏原本给孟清杳准备。”
“常禄亲口指认你逼他饮茶。”
“还有这只素底盏，里面留着当年的寒根藤旧痕。”
她看向严青。
“你还想怎么狡辩？”
严青脸色难看。
“常禄自己喝了茶，与我何干？”
姜云窈立刻道：“所以你承认，他当年喝过第三盏？”
严青猛地闭嘴。
三司法官已经提笔记录。
姜云窈看着他。
“严青，你刚才说不记得。”
“怎么现在又知道他自己喝了？”
严青死死盯着她。
常禄忽然开口。
“严公子。”
“老奴今日只想问你一句。”
严青看向他。
常禄双眼通红。
“那年冬至，你拿老奴试药的时候，可曾想过，老奴也是一条人命？”
严青沉默片刻，忽然冷笑。
“你一个奴才，能替家师验药，是你的福分。”
常禄浑身一颤。
姜云窈眼神骤冷。
“法官大人，记下来。”
三司法官立即落笔。
严青终于意识到失言，脸色瞬间难看。
姜云窈继续道：
“严青，你刚才亲口说了替严述验药。”
“那么你再告诉我，当年为何要用第三盏试寒根藤？”
严青咬紧牙关。
“无可奉告。”
姜云窈将孟清杳的承药书放在他面前。
“因为你们要先确定剂量。”
“确定多少寒根藤不会立刻致命，却能让人长期受药性控制。”
“然后，再把这味药用到我母亲身上。”
严青没有回答。
姜云窈盯着他。
“你若不认，我便让三司把常禄的病症、当年的药盏和三年承药记录全部核对。”
“你们做过的事，瞒不住。”
严青忽然笑了一声。
“姜云窈，你母亲确实聪明。”
“可惜，她当年签了承药书，就再也没有退路。”
姜云窈神色不变。
“她有没有退路，你说了不算。”
“如今你倒是该想想，自己还有没有退路。”
严青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姜云窈转头看向法官。
“大人，今日的人证物证，请全部封入孟清杳承药旧案。”
“另外，请将严青亲自参与试药一事，列入正式供词。”
法官点头。
“瑞王妃放心。”
严青被押出去时，忽然回头。
“姜云窈。”
姜云窈抬眼。
严青盯着她，声音阴冷。
“你以为那三年的寒根藤，只是为了让你母亲承药？”
姜云窈眉心微皱。
严青笑了。
“孟清杳服药三年，却一直没有彻底失去神志。”
“你知道家师后来为什么不让她继续服药了吗？”
姜云窈看着他。
“为什么？”
严青缓缓道：
“因为她在第三年冬至，偷偷改过一次药。”
“那一剂药，本该送进瑞王府。”
“可最后，喝下去的人是她自己。”
姜云窈的手指猛地收紧。
严青还想再说，玄九已经将人往外押。
姜云窈忽然开口。
“等等。”
她盯着严青。
“那一剂药里，究竟有什么？”
严青转头，唇边带着冷笑。
“你去问孟知行。”
“他当年替孟清杳诊过那一次脉。”
“他知道她究竟替瑞王喝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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