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险的河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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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飞了两天，叶麓川飞越过了地图标注的那条峡谷，说是峡谷，其实更像是一道被远古冰川切割出来的巨大裂缝，两岸陡峭的冰壁高达百丈，谷底狭窄处仅容一人通过。他在峡谷上空飞了大半天，才找到一处相对平缓的隘口翻了过去。翻过峡谷之后，地貌又是一变：眼前的冰原变得更加开阔，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几座高耸的冰峰轮廓，像是沉睡的巨兽脊背，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起伏延伸。
叶麓川对照了一下玉简地图，发现自己已经走过了大半路程。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路线，有一半以上的路段已经被他甩在了身后，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一两天应该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他收起玉简，往前飞了不到半天，便看到了老猴子在玉简中标注了危险符号的那条河。
从空中看下去，那条河蜿蜒在灰白色的冰原上，像一条深蓝色的绸带，在苍白的世界里格外醒目。河面宽度大约有十几丈，窄处不过七八丈，宽处能到二十丈出头，河道曲折，蜿蜒向前，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下。河水呈现出极北之地特有的深蓝色，水流平缓，几乎看不出流动的迹象，只有偶尔几块浮冰缓缓漂过，才能让人察觉到河水其实在动。
那些浮冰大小不一，形状也各不规则，它们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边缘处透着淡淡的蓝白色，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偶尔有两块浮冰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冰原上传得很远。
河岸两侧是低矮的冰砾滩，大大小小的碎石和冰块混杂在一起，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冰砾滩上零星长着一些耐寒的苔藓，灰绿色的，一簇一簇地贴着地面生长，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再往外就是连绵的雪原了，白雪覆盖了一切，看不到任何裸露的土地。
这里既然被老猴子标记“有危险”，那就绝对不是随便画个符号吓唬人玩的。叶麓川没有掉以轻心，更何况这条河横亘在通往雪莲所在地的必经之路，玉简上标注的路线就是从河面上直接穿过去的，那看来要么绕行太远，要么绕行后遇到的麻烦更多。
叶麓川没有贸然低飞。他先在高空盘旋了一圈，仔细观察了河面的情况。从高处看下去，整条河的走势一目了然。他又将神识探入河底，依然没有任何异常神识穿过冰凉的河水，触及河底，感受到的是一片沉寂。河底的深度大约在三四丈左右，水底铺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和细腻的泥沙，偶尔能看到一群群银白色的鱼在石缝间穿梭，鳞片在神识的感知中泛着微弱的灵光。那些鱼单从外表上看，和普通的冷水鱼没有什么区别，体型不大，动作舒缓，丝毫没有受到惊扰的样子。
但叶麓川的神识扫过河底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鱼……好像挺多的？他刚才没太在意，现在仔细一数，才发现河底的鱼数量相当可观。光是神识覆盖的这一小段河面，底下就有不下百条银白色的小鱼。它们三三两两地散布在河床上，有的在石缝间穿梭，有的在泥沙上栖息，看起来稀疏平常，但加起来数量却多得吓人。而且这些鱼身上竟然都带着修为，从炼气二层到筑基期不等，虽然单个拿出来不值一提，但几百上千条聚在一起，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些鱼看起来挺肥的，银白色的鳞片，圆滚滚的身子，一看就肉质鲜美。而且生活在这么冷的河水里，鱼肉肯定紧实弹牙，味道应该不会差。叶麓川越想越觉得馋，肚子还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现在不是嘴馋的时候。老猴子在玉简上标注了这条河有危险，他得先搞清楚危险在哪里，不能因为一时嘴馋就把自己搭进去。
叶麓川强行压下心里的馋虫，继续观察河面的情况。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河底那些银白色的小鱼身上瞟，心里暗暗记下了它们的位置和数量。
他又探查了河面上的气流。极北之地的风向来无常，但这条河上方的气流却异常平稳，没有明显的上升气流或下降气流，也没有涡流或切变，和他周围的环境几乎一模一样。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但叶麓川还是留了个心眼，他没有降低高度，而是保持在距离河面大概百来丈的高度，直接飞越了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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