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适应环境的变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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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麓川从老猴子的桃源山谷出来后，先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确认了玉简地图上的方位。东北方向，连绵的冰峰，终点处那个闪烁的光点还在原地等着他。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只白鹭，振翅朝着目标方向飞去。白鹭在南方水域常见，但在极北冰原上就显得有些扎眼了。一身洁白的羽毛在雪地中倒也不算太突兀，但那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脚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这种苦寒之地生存的模样。叶麓川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但他暂时顾不上那么多，先赶路要紧。

飞了一段距离之后，他察觉到一件事。自打他从老猴子的桃源飞出来，凇焱便主动释放出火焰力量，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温和的热流，与四周弥漫的寒气相互抵消。凇焱本就是极寒之物与火焰融合的异宝，对寒气的感知极为敏锐，不需要叶麓川刻意催动，它便会自行运转，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外界侵入的寒气隔绝在外，让他身周的温度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凇焱解决了体外寒气的问题，但体内的水火失衡还得靠功法来调。叶麓川运转起两仪玄鉴，体内水火两股灵力在功法的调和下缓缓交融，原本那股火灵力被压制、水灵力过于亢奋的情况，随着功法的运转渐渐被抚平了。凇焱护体，两仪玄鉴调和内息，内外兼顾之下，他在冰原上飞行的状态比刚到的时候好了不少。叶麓川松了口气，心想虽然那老猴子嘴上从来不饶人，但给的东西倒是实打实的好货。

极北之地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狂风就能卷着暴雪铺天盖地地砸过来。叶麓川遇到过好几次这样的天气，白茫茫的雪雾遮天蔽日，能见度不到三尺，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第一次遇上时他还想硬顶着飞过去，结果被一股横风直接掀翻了几个跟头，差点一头栽进冰裂缝里。从那以后他就学乖了，遇到暴风雪就老老实实找个避风的地方猫着，等风雪停了再继续赶路。

随着他一路向东深入，地貌渐渐发生了变化。西边那片一望无际的平坦雪原开始变得起伏起来，冰丘、冰崖、冰裂缝交替出现，地形比之前复杂了许多。而让他意外的是，这片看似荒凉的冰原，竟然藏着不少生机。

在那些避风的冰崖脚下，在积雪稍薄的山坡上，随处可见一些低矮的苔藓和地衣，灰绿色的，贴着地面生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顽强地活着。偶尔还能看到几丛极地柳，枝条匍匐在地面上，像是怕被风吹走似的，把自己压得低低的，只在顶端冒出几片嫩绿的叶子。他甚至在一处背风的冰洞入口处发现了几朵不知名的小花，花瓣是淡紫色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却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开得倔强而安静。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还发现了一些灵矿。

第一次发现纯属偶然。那天他刚从一场暴风雪中钻出来，正沿着一条冰谷的低空飞行，打算找个地方歇歇脚。飞过一道狭窄的谷口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谷壁上一片异样的光泽。那光泽不同于冰雪的洁白，也不同于岩石的灰暗，而是一种带着淡淡灵气的幽蓝色，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闪烁。

叶麓川心中一动，收拢翅膀落了下去，凑近了仔细查看。

那是一条约莫两丈长的矿脉，裸露在风化的冰岩表面，矿脉的主体是一种半透明的蓝色晶体，质地坚硬，表面泛着油脂般的光泽。他伸出爪子刮了一下，感受到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脚趾渗入体内。是冰晶矿，虽然算不上极品，但在这片灵气稀薄的极北之地能长出灵矿来，已经相当不易了。要知道灵矿的生长需要浓郁的灵气滋养，而这片冰原的灵气浓度极低，能在这种环境下凝结出矿脉，说明此地的地质构造中必然藏着某种灵脉的残余，只是埋得太深，不易被发现。

叶麓川二话不说，开始挖矿。冰晶矿的硬度不低，他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整条矿脉能采的部分都采了下来，大大小小几十块，塞进储物环里占了不小一块地方。他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收获，拿回去卖给炼器的宗门或者散修，应该能换不少灵石。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开始有意识地留意沿途的地形。哪些地方容易出现矿脉，哪些地貌特征预示着灵矿的存在，他一边飞一边琢磨，渐渐摸出了一些门道。比如冰谷的转弯处，由于水流和风力的长期冲刷，往往会让地层的断面暴露出来，最容易发现矿脉的踪迹。再比如一些古老的冰裂缝两侧，因为地壳运动的挤压，有时会将深层的矿石翻到表层来。

几天下来，他又陆续发现了几处灵矿。有一处是伴生在黑色页岩中的赤铜矿，品质不错，但储量不大，他只采到了拳头大小的几块；还有一处是藏在冰崖夹缝中的寒晶矿，矿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入手冰凉，是炼制冰属性法器的好材料，叶麓川开心得边挖边念叨：“收了，收了！”

除了灵矿，他还在一处背风的冰崖下发现了一种罕见的东西，那是一簇极光苔。极光苔这东西他以前只在典籍上见过记载，说是极北之地特有的一种灵植，通体泛着淡蓝色的荧光，像是把极光的颜色锁在了自己体内。据说这种苔藓只有在极寒且灵气纯净的地方才能生长，对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稍有污染便会枯萎。

他眼前的这簇极光苔长在冰崖底部的一个浅洞里，洞口被垂下来的冰帘半遮半掩，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些苔藓在昏暗的冰洞中幽幽发光，淡蓝色的光芒映在周围的冰壁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美得不像话。

叶麓川小心翼翼地采集了一些，尽量不损伤它的根系，好让它日后还能重新生长。他把采集好的极光苔用玉盒装好，收入储物环中，心想这东西拿回去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一路走走停停，采集了不少东西，叶麓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拍了拍翅膀，继续朝着玉简地图上那个闪烁的光点飞去。

又飞了两天，他在一处冰原上终于遇到了一群活物。那是一群雪鸮，通体雪白的大鸟，翅膀宽阔，飞行时悄无声息，在雪地上空盘旋巡视，偶尔俯冲下去，从雪地里叼出一只旅鼠来。它们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若不是那双明亮的黄色眼睛，几乎分辨不出哪里是雪哪里是鸟。

叶麓川停在一块冰岩上，仔细观察了它们好一会儿。他之前不是没想过变雪鸮，但他对雪鸮的了解实在有限，印象最深的就是哈利波特里给小哈利送信的那只，除此之外一无所知，贸然变化只会弄巧成拙。所以这一路上他只能顶着白鹭的壳子在冰原上飞，心里一直盼着能碰上几只本地鸟，好让他好好观察一番。

现在终于让他等到了。他蹲在冰岩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群雪鸮。看它们怎么扇翅膀，怎么滑翔，怎么在俯冲的最后一刻收拢翅膀，怎么用爪子精准地抓住雪地里的猎物。他记住了它们飞行时的每一个细节，羽毛的层次、翅膀的弧度、尾羽的开合角度，甚至连它们落地时脚爪抓握的方式都一一记在心里。

白鹭在这冰原上确实太扎眼，他这一路飞来，虽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总觉得自己像一盏移动的信号灯，老远就能被人看到。而这雪鸮就不一样了，通体雪白，飞行无声，简直就是为这片冰原量身定做的伪装。

他越看越觉得合适，等那群雪鸮飞远之后，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落下，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雪鸮。新身体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雪鸮的翅膀宽阔有力，更适合在寒风中长时间滑翔，羽毛厚实保暖，脚爪上也覆盖着细密的绒羽，踩在雪地上不会觉得冷。他试着飞了一段，发现消耗的灵力比白鹭形态少了不少，飞行也更加平稳，能更好地借助风力。宽阔的翼面让他只需轻轻一扇就能滑出很远，厚实的羽毛隔绝了寒风的侵袭，就连呼吸都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叶麓川在空中翻了个身，满意地拍了拍翅膀，这下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