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龙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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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他强迫你！他杀了你！这琴……这琴就是……”它突然疯狂摇头，指骨深深抠进琴木。
“可这琴……为什么是暖的……骨头……不该是暖的……”声音陡然低弱，带着孩童般的迷茫，“岳影大哥……为什么不教完那支曲子……我学不会……我补不全……”
“孽种！杂血！”自厌与狂怒瞬间吞没迷茫，它仰头尖啸，死气轰然炸开，“都是这身脏血！所以我才找不到！做不成！你们都在骗我！都该死！！！”
最后一句冲着叶麓川与无霜咆哮而来，威压虽盛，却因极致的混乱与自我撕扯，杀意不再纯粹集中。
叶麓川心脏狂跳，那些互相矛盾的述说，结合无霜之前的提醒：琴身材料是宝物，而非骨头。一个模糊却极度扭曲的轮廓，在他脑中骤然浮现。这怪物的认知，恐怕从根子上就错了！
此刻正是关键！趁怪物心神失守，叶麓川立刻开口。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异常笃定：“看看你怀里的琴。摸摸它，感受它。你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故事’，和你指尖感受到的‘真实’，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他抛出眼下唯一的、也是风险对等的出路：“我带你去龙涎谷。传闻那里曾有真龙埋骨。”
他顿了一下，声音平稳：“若我所言是假，这副躯壳，这缕魂魄，都归你。”
“但若……”他话音一转，“但若那里真有龙骨残留……你便有机会，拿到它。”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引导般的意味：“用它补全你的琴，或许真能奏出你等了一辈子的那个声音。是继续困死在这里，抱着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旧账，弹着这些……早已腐烂的骨头，在自己编的梦里打转……还是，赌上这一次，跟我去亲眼看看？”
然后，他轻轻抛出了那句：“你自己选！”他说完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将选择推回到怪物面前。
怪物僵立原地，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住。它枯骨嶙峋的双臂紧抱着焦尾琴，猩红火焰在空洞的眼眶里疯狂闪烁、跳动，时明时灭。含混不清的低语、压抑的嘶吼、破碎的呜咽，在它那已不成形的喉骨间滚动、交缠。周身的灰黑死气随之剧烈翻腾，时而膨胀欲裂，时而收缩内敛，显露出其内心正经历着何等激烈的撕扯与挣扎。
“我可以立心魔大誓！”叶麓川不给它过多权衡的时间，立刻沉声跟进：“以我道途、神魂、轮回为质！若‘龙涎谷曾有真龙埋骨’之事为虚，必叫我即刻道途崩毁，神魂永堕无间，万劫不复！”
说完，他声音略略放轻：“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我带你去龙涎谷。是真是假，到那里……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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