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援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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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怪物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空洞。
然后，它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怪异、仿佛从破损胸腔里挤出来的笑声。
“嗬……呵呵……离开？”那笑声起初还只是干涩的抽气，随即迅速扭曲、放大，变得尖利而刺耳，最后化为夹杂着哭腔和滔天怨毒的疯狂大笑！它笑得整个骨架都在剧烈颤抖，笑得固定在胸骨上的焦尾琴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离开？！哈哈哈……离开！！！”它猛地扬起头颅，眼眶中猩红的火焰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带着灼热的疯狂和毁灭气息，直冲叶麓川而来！
“我若能离开这鬼地方！我若能离开这堆满了腐骨、烂肉、蛆虫的臭水坑！”它的声音拔高到撕裂般尖锐，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怨恨与绝望，“我何至于困在这里三百年，像个孤魂野鬼！我何至于每天看着这些烂骨头，听着脑子里那些早就他娘听烂了的、该死的曲子！”
它的爪子猛地握紧，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萦绕其上的灰黑死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压缩，变得粘稠如墨，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你们都在骗我！岳影骗了我！你也想骗我！你们都想骗我——！！！”
最后一声咆哮如同惊雷炸响，伴随着的，是周遭环境的剧变！空气温度骤降，沼泽泥泞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惨白的冰晶，那些散落各处的骸骨表面，诡异的灰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亮起，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不祥气息。
这怪物，彻底失控了！
该死！叶麓川心头一沉。龙骨的消息确实让它动摇了，但“离开”这个词似乎触动了它更深层的、更敏感的神经。这东西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久到“离开”已经从一个希望，变成了某种刻骨铭心的执念和痛苦。
“嗤。”一声极轻的、几乎细不可闻的嗤笑，从无霜紧咬的牙关中挤了出来。她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筑基初期的修为在金丹后期的威压下显得如此渺小。但她脊背挺得笔直，指虎拳套上暗金色的流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在浓郁死气的压迫下变得更加凝实、锐利。那是破邪之力面对至阴至邪之物时，本能的反击。
她此刻正死死盯着怪物侧后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区域。那里雾气略浓，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藏头露尾的鼠辈。”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看了这么久，还不滚出来？”
话音未落，她右手食指猛地一弹。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流光，从她指尖迸射而出，直射那片雾气！
那片雾气并未被金光驱散，反而猛地向内一缩，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吸走。紧接着，一道矮小却速度快得诡异的身影，如同受惊的老鼠般，从雾气原处“嗖”地一下弹射了出来，方向正正躲到了骨魔侧后方，距离叶麓川和无霜更远一些的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如同冷水浇入滚油。
那正陷入自我撕扯、死气翻腾的怪物，动作猛地一滞。它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只剩下骨骼的头颅，猩红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跳动，锁定了那个新出现的、散发着令它本能不喜的阴冷气息的身影。
喉咙里，那混杂着哭腔与狂怒的嗬嗬声停止了。翻腾的死气为之一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种针对“闯入者”的冰冷杀意，开始取代部分混乱的自我痛苦，如同捕食者发现了新的、更近的猎物，注意力被强行从内心的泥潭中拉扯出来一部分。
它喘着粗气，骨头发出了摩擦的咯咯声，猩红的目光盯在灰袍老者身上，里面翻涌的是被窥视的暴戾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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