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碧潭寒烟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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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言的目光落在玉简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伸出那只沾满油渍和肉沫的大手，随意地用两根手指夹过玉简。他甚至没有仔细看，只是指尖摩挲了一下玉简表面，仿佛在确认什么，随即就像丢一块抹布一样，“啪嗒”一声，随手将玉简扔在了旁边沾满血水和油污的案板上。
玉简躺在油腻的木头案板上，光晕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隐龙镇有隐龙镇的规矩。”他粗声粗气地开口，声音带着长期在灶台前的沙哑。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叶麓川，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羽毛，看到叶麓川体内那两股躁动不安的灵力。“想让我出手？可以。”
他用砍刀刀尖敲了敲案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三天之内，去镇外北边三十里的‘碧寒潭’，给我弄一条‘碧潭寒烟鱼’回来。”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记住，要活的。鳞片……不能损半分。”
叶麓川心头猛地一紧！碧潭寒烟鱼！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记忆！他确实在玄羽门的某本古老杂记中瞥见过这个名字，记载模糊，只提及其生于极寒，吞吐寒烟，极为罕见。至于具体有何效用，典籍语焉不详。但“鳞片不能损半分”这个要求，一听就知是极难的考验。这位前辈的态度冷漠，要求又如此苛刻，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厨房里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灶上炖锅的“咕嘟”声格外清晰。玥儿看看肩上的叶麓川，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石不言，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见他们沉默不语，石不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带着点不屑。他转过身，重新拿起砍刀，对着案板上另一块带骨肉狠狠剁下去！“咚！”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弄不来？”他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那就哪来的回哪去，别耽误老子做生意。”“咚咚咚！”剁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促，更用力，仿佛在驱赶恼人的苍蝇。每一刀落下，都像是敲在叶麓川和玥儿的心上，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他们明白，这是对他们的考验。
玥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肚子里。她挺直了背脊，昂起小脸，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响彻厨房：
“石大叔！我们一定把鱼带来！”
石不言剁骨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粗暴的节奏，仿佛没听见一样。
从“回味轩”出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玥儿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小呆呆，”她侧过头对肩上的叶麓川说，“那个碧寒潭在哪里啊？听起来好像很远的样子。”
叶麓川扑扇着翅膀飞到她面前，围着玥儿转了个圈，然后朝着镇外的北边振翅飞去，示意玥儿跟上。
镇外的山路崎岖难行，但好在有叶麓川在空中引路。他时而低飞在前带路，时而落在树枝上等待玥儿跟上。一路上，他们穿过密林，越过溪流，还遇到了一些未开灵智的凶兽，但都被叶麓川机智地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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