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石不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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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麓川蹲在玥儿略显单薄的肩头，他歪了歪脑袋，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警惕地转动着，爪子不自觉地微微收紧，能感觉到玥儿肩胛骨有点绷着。
玥儿仰头看了看门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泥渍的裙角，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嘟囔：“小呆呆，就是这里了吧？”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又有点像是终于找到地方的松了口气。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扇破旧木门后面，无锋真君在紧要关头特意交代他们要来找的“石不言”，绝对不简单。他们不是来碰运气的，是实实在在有求于人，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就在玥儿犹豫着是该先敲门还是直接推开条缝看看的时候，店里猛地传来一阵喧哗，把两人的思绪都打断了。
“砰！”
一声闷响，像是厚实巴掌狠狠拍在木头上的声音，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呸！”一个破锣嗓子怒吼起来，声音大得吓人，“这什么玩意儿！敢拿来糊弄你爷爷我？！”
叶麓川的羽毛瞬间微微蓬松了一些，红眼睛眯了起来，锐利地透过门缝向里望去。玥儿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门边缩了缩，小手捂住了胸口。
只见店里一个膀大腰圆、穿着粗布短褂的彪形大汉，正站在一张方桌前，脸红脖子粗，络腮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他手指哆嗦地指着桌上的一盘菜，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柜台：“这‘红烧赤獾肉’又老又柴，塞牙缝都嫌磕碜！你管这叫灵膳？喂狗都不吃！”
油腻的木质柜台后面，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慢吞吞地忙活着。那是个围着脏污围裙的胖厨子，围裙上沾满了深一块浅一块的油渍和酱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身形宽厚，尤其是那圆滚滚的肚子，将围裙撑得紧绷绷的。头发乱糟糟地在脑后挽了个松垮的发髻，用一根细树枝随意固定着，几缕油腻的发丝贴在额角和脖颈上。
他好像完全没听见身后的咆哮，正低着头，露出一段粗壮的后颈。手里拿着一块灰扑扑的抹布，一下一下，极其专注地擦拭着一把细长的剔骨尖刀。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那刀身被他擦得雪亮，寒光闪闪，与他周身那副不修边幅、甚至有些邋遢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浸在自身世界里的漠然，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大汉见自己被当成了空气，更是火冒三丈，一脚踢开身后的长凳，木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掌柜的！你聋了吗？！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拆了你这破店！”他周身筑基期的灵压猛地爆发出来，衣袂都鼓荡了一下，砂钵大的拳头握得咯咯响，眼看就要朝着柜台砸过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柜台后的石不言，依旧没回头。他只是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只胖乎乎、沾着油污的手腕，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幅度，极其轻微地一抖！
“嗡——”
一道寒光，像闪电一样从他手里飞了出去！不是法术，就是那把剔骨尖刀！带着细微却刺耳的破空声，直射向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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