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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众人相聚,一起享受快乐的时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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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里,鲍德温把王宫里的钥匙一把一把地数了一遍,数完了,把粮库的钥匙交给周瑜,把城门的钥匙交给孙策,把海墙的钥匙交给拖雷。

三个人各拿一把,各自管各自的地方。鲍德温说得很清楚:“你管税,我管路。路通了,大家都有好处。”三个人都接了钥匙,谁也没有推辞。

王熙凤把偏院里的长桌搬出来,铺了一张旧桌布,桌布是深红色的,边角绣着金线,金线褪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桌上搁了一壶新沏的茶、一碟干无花果、一碟杏仁、一碟腌橄榄,还有半壶从西西里带来的蜜酒。

菜不多,但够吃。王熙凤说:“今天不办公事。今天就是吃。吃完了再说别的。”

孙策坐在长桌中段,左手边是宝钗,右手边是周瑜。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袍,腰间系着一条革带,革带上挂着那把刀。

孙策的脸被海风吹得发红,颧骨上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是骑马时被风刮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搁下杯子,侧过头来看了宝钗一眼。

宝钗正把面前那碟杏仁往他那边推了推,推的时候手指在碟沿上停了一瞬,推过去之后,手指收回来,搁在膝盖上。

“你吃。”宝钗说。

“你吃。”

“我吃过了。你吃。”

孙策把那碟杏仁拿起来,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宝钗把碟子搁回去,侧过头来看着她。“你瘦了。”

宝钗把帕子从袖中抽出来,叠了一下,又叠了一下。“我没瘦。我在这边吃得好,睡得好。

围城的时候,城里不缺粮。约翰的粮库够吃到明年春天。

我算了一遍,粮够吃,军饷够发,城墙修了十七处。布拉赫奈段的最大裂缝堵上了。城保住了。”

孙策把茶杯从桌面上拿起来,翻了个面,看了看杯底。杯底什么也没有。“你在这边待了多久了?”

“从纽伦堡出来,走了两个月到君士坦丁堡。到了之后,住了三个月。围城围了两个月。

城里的人没有慌。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吵了一架,约翰给了热那亚人加拉塔的自治权,热那亚人撤了路障。

威尼斯人的船运了石头来,石匠把城墙堵上了。

后来火烧了金角湾,尼西亚人的船烧光了,水军上不了岸。水军上不了岸,陆军就攻不下城墙。攻不下城墙,他们就撤了。”

孙策把茶杯搁回桌面,搁得很正。“娘子辛苦了”

宝钗把帕子从手里收进袖中。“我们这些妇道人家,有什么好辛苦的,是你们辛苦了。

就说公瑾吧,他算了潮汐,算了风,算了火攻。

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关键还得想办法让米海尔照办了。

船烧了,水军上不了岸。约翰保住了城。约翰保住了城,我们大家就安全了。”

孙策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现在我来了,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们了,就是皇帝都不能欺负我的妻子!”

宝钗把杯子搁回桌面,搁得很正。“谢谢你的来了。虽然说人死为大,可约翰皇帝真不像话,有时候我想如果尼西亚人没有进攻会怎么样?”

孙策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张开。“这个老色批。”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再说拖雷穿了一件蒙古式的皮袍,袍角上还沾着码头上的灰,领口系得严实,腰间挂着一把短刀。

托雷的脸上被海风吹得发黑,颧骨上有一道旧疤,是从前打仗留下的。

他面前搁着一只空杯,杯底有一圈浅淡的水渍。

他没有倒茶,也没有倒酒。他把杯子搁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杯沿,敲了两下,然后侧过头来看了探春一眼。

探春坐在他旁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窄袖长袍,领口和袖口的镶边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头发用一根银簪子挽着,露出一段干净的额头。

探春把册子摊在膝盖上,炭笔夹在指间,正在写什么。

拖雷看着她写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指从杯沿上收回来,搁在桌面上。

“你在写什么?”

探春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拖雷说的是蒙古语,语速不快,咬字清楚。探春听懂了“写”这个词。

探春把册子翻到正面,朝拖雷的方向转了一下。

册子上写的是君士坦丁堡战后各处修复的进度——城墙、粮库、码头、集市,一项一项地列着,旁边用炭笔画着小圈,有些圈是实心的,有些是空心的。

拖雷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指搁在“码头”那一行上,点了一下。探春看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炭笔搁在册子上,也用蒙古语说了一个词。

“码头。”

拖雷把手指从册子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他看着探春,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用蒙古语说了一句完整的话:“码头归我。城门归孙策。商路归周瑜。三个人各管一段,互不干涉。”

探春听不懂全部,但她听懂了“码头”“城门”“商路”“三个人”这几个词。

她把册子从膝盖上拿起来,翻到新的一页,用炭笔在页面上画了三个圈,一个圈里写“码头”,一个圈里写“城门”,一个圈里写“商路”。

画完了,探春把册子推到拖雷面前。拖雷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从怀里摸出那块绣着鹰和花的布,展开来,铺在册子旁边。

托雷用手指在“码头”那个圈上点了一下,又在自己胸口点了一下。

探春看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袖中的铜钱摸出来,搁在掌心里,朝拖雷的方向举了一下。

拖雷看着那枚铜钱,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布收起来,揣进怀里。

再说周瑜坐在长桌横头,面前摊着一张画满了墨线的纸。纸上是君士坦丁堡的简图,图上标着城墙、码头、集市和皇宫的位置。

他用炭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从码头一直通到城门。画完了,他把炭笔搁在桌角,抬起头来,扫了一圈长桌两边坐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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