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难临头,盟友自然反目2(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约翰死的时候,穿的是方济各会的修士袍子。
这是约翰自己要求的。他在耶路撒冷的时候,见过圣方济各本人。
那时候方济各还活着,带着几个兄弟去埃及,想跟苏丹谈和。
约翰在达米埃塔的营地里跟方济各说过话,说的时间不长,但记了一辈子。
方济各说,和平不是靠刀剑挣来的,是靠脚走出来的。
约翰当时没听懂。后来他当了耶路撒冷国王,又当了君士坦丁堡的共治皇帝,打了一辈子的仗,才慢慢听懂。
听懂了,也老了。
他病倒之后,把若弗鲁瓦叫到床前,说想穿方济各会的袍子走。
若弗鲁瓦去方济各会的修道院找了修士,修士带了袍子来。
袍子是粗羊毛织的,颜色是灰褐的,领口磨得有些发亮。
约翰让若弗鲁瓦给他换上,换的时候他还能自己抬胳膊,换完了之后,他靠在枕头上,喘了一会儿,然后说:“朕这辈子,穿过耶路撒冷国王的袍子,穿过拉丁皇帝的袍子,穿过骑士的甲胄。临了临了,还是这身袍子最轻。”
他死的那天,方济各会的修士们围在他床前,念了祷词。
若弗鲁瓦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攥那把削苹果的小刀。
他把小刀搁在窗台上了。约翰的遗体停在账房里,身上盖着方济各会的灰褐袍子,脚边搁着那只空杯。
鲍德温站在床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旧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素色革带。
他看着约翰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那只空杯从脚边拿起来,搁在案面上,搁得很正。
他没有说话。他把手收回来,搁在身侧,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约翰被葬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里。
葬礼那天,方济各会的修士们唱了赞美诗,声音在石墙之间来回反射,铺满整间教堂。
鲍德温站在棺木旁边,手里攥着那把钥匙——约翰留给他的那把。
他没有哭。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手心里全是汗。
他站了很久,久到赞美诗唱完了,久到修士们散了,久到教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然后他把钥匙收进怀里,转身走出教堂。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知道,约翰走了。约翰走了,君士坦丁堡就是他的了。他的,也是别人的。
孙策和拖雷的军队是在约翰死后的第三天拔营的。
孙策骑在马上,站在城门口。拖雷骑在另一匹马上,站在他旁边。
鲍德温站在城门洞里,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旧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素色革带。
他看着孙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们要走?”
孙策把刀从腰带上解下来,搁在鞍桥上。“腓特烈让我们来帮君士坦丁堡。约翰死了,城保住了。我们该走了。”
鲍德温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搁在身后。“你们走了,尼西亚人还会来。”
孙策把刀从鞍桥上拿起来,挂回腰间。“尼西亚人来了,你们自己打。我们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鲍德温把搁在身后的手收回来,搁在身侧。他看着孙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们留下来。朕给你们一块地方。你们的人,蒙古的人,大顺的人,都留下来。留下来,帮朕守城。
守住了,朕给你们地方。给你们地方,你们就能在这里做生意。做生意,大家都有好处。”
孙策把身体往鞍桥上靠了靠。他侧过头看了拖雷一眼。
拖雷把弓从背上取下来,搁在鞍桥上,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晃了一下。
孙策看着那三根手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鲍德温脸上。“我们留下来。但我们不住偏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