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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可敦去见真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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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曹丕来到玉龙杰赤跟大家伙汇合,本是可喜可贺的大好事。

因为大顺朝在玉龙杰赤的人员真真是太少了,偏偏机缘巧合之下,还让孙策拿到这座城市的控制权!

可这权利却像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破!

这个非常时刻,太需要自己人来帮忙!

因此上曹丕宝玉到来后就在托雷的指挥下,着手帮忙!

况且为今之计最最要紧就是保证城市正常运转。

只有大家伙心安定下来,才能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守卫好脚下的这个土地!

可世事无常,偏偏是一心向山走,却不受控制的下了河!

可敦死了,没有人要害她,她更没有自杀,就这么在睡梦中死去了!

侍女总管端着早膳进去时,银盘里盛着蜜渍无花果和热羊奶,热气氤氲。

只见可敦歪在丝绒榻上,身上盖着织金锦被,头偏向一侧,花白的发丝散在枕上,像一捧枯萎的蛛网。

她的面容还很安详,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弧度,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在做什么好梦。

侍女总管喊了第一声,她没有应。

第二声,仍是没有应。第三声时,侍女总管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手中的银盘哐当落地,无花果滚了一地,羊奶泼在波斯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可敦!”

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消息传到偏殿时,宝钗正替黛玉磨墨。墨锭在砚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墨汁浓了又淡,淡了又浓。

黛玉的笔悬在半空,许久没有落下,墨汁凝在毫尖,将滴未滴。

探春坐在一旁叠衣裳,湘云在窗边跟翠缕说笑。

紫鹃从门口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宝二爷姑娘们,可敦薨了。”

墨滴滴在纸上,洇开一大片,像一朵失去形状的花。

宝玉黛玉搁下笔,迎春睁开眼,湘云的笑声戛然而止,探春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

王宫乱了。

侍女们聚在廊下哭,个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的捶胸顿足,有的瘫软在地。

侍卫们按刀站在殿外,面色凝重。几个康里老臣跪在殿门口,肩膀一耸一耸,不知是真哭还是在做样子。

孙策来得很快。

他穿过回廊时,沿途的侍女纷纷让路。

孙策的脸色很沉,步子很稳,刀悬在腰间,刀鞘轻轻拍打着大腿。

托雷曹丕跟在他身后,面色如常,眼神却锐利。

殿内,可敦依旧歪在榻上,面容安详。侍女总管跪在旁边,哭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孙策在榻前站定,低头看了片刻。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侍女总管颤声道:“奴婢不知。昨夜可敦睡得早,吩咐不许打扰。今早奴婢进来送早膳,可敦就已经……”

孙策沉默。

托雷道:“夜里没有动静?”

侍女总管摇头,说昨夜轮值的侍女都在外殿,没有听见任何声响。

孙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可敦的手腕。体温已经凉了,皮肤失去弹性,指节僵硬。

孙策翻开可敦的眼皮,瞳孔散开,浑浊。

尸斑还没大面积出现,死亡时间大约在四到六个时辰之前。

孙策站起来,退到一旁。

托雷盯着他,等着他开口。

孙策站了片刻,走出殿外,站在廊柱下。

“她死得不是时候。”

孙策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托雷走过来,在他身侧站定。他当然明白孙策话里的意思。

可敦活着时,花剌子模分成了两块摩诃末在撒马尔罕,可敦在玉龙杰赤。

现在可敦死了,是他孙策杀的康里将领,是他孙策收服的玉龙杰赤军队。

摩诃末会怎么想?

花剌子模的苏丹,当然乐见母亲身死。可敦把持军队多年,处处与他掣肘,他每天夜里都盼着她早点儿闭眼。

至于他孙策在摩诃末眼中,不过是帮了忙的人罢了。

孙策道:“可敦是摩诃末亲娘。亲娘死了,他不能什么反应也没有。于情于理于教法,他都要来奔丧。”

托雷摇头:“他不会来。蒙古人围城,他不敢出撒马尔罕。”

孙策看了他一眼:“来不来是他的事,报不报丧是我们的事。

报丧的信使还是要派。

礼数到了,他不来,就是他不孝。

玉龙杰赤的百姓会怎么看他?

康里人会怎么看他?

他手下那些将领又怎么看他?”

托雷沉默了片刻。

“你想的可真远。”

孙策没答话。

他看着廊外那几株白杨树,风从叶子的缝隙里穿过去,哗哗响。

可敦的事迟早要让摩诃末知道,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这个信使就是那个信使,瞒不住的,也不需要瞒。

可敦的死在摩诃末看来是他削弱康里势力的最后一刀。

“谁来送信?”托雷问。事情还没定下来,还是先物色人选稳妥。

“法鲁克。他是康里人,会说波斯话,熟悉路线,也够机灵。

而且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孙策顿了顿,“另外——”

“另外?”托雷问。

孙策看着他,目光掠过一丝笑意。

“你再跟阎王说一声,路上保个平安。这年头不太平,从玉龙杰赤到撒马尔罕,沿途不是溃兵就是劫匪,光靠刀不够。万一路上出了岔子,摩诃末那边怎么交代?”

托雷没有接话。

孙策转身回殿。

他蹲下仔细查看侍女总管比划的夜里陈设位置,让侍女总管去请可敦生前信任的几位老臣和将军来议定丧礼,又叮嘱小法鲁克去准备行囊。

法鲁克是午时出发的。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背上水囊和干粮,腰间佩着刀。

孙策没有给他任何信件,因为没必要。

他在王宫门口跪下磕了个头,朝可敦的方向,然后翻身上马,向东疾驰而去。

身后,玉龙杰赤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土黄色的光,渐渐远了。

法鲁克是康里人,巴兰将军的亲兵队长,也是校场上第一个向孙策跪下的人。

他那一跪惹了不少白眼,连自己的族人都骂他叛徒。

他没有辩解,因为辩解没有用,人,是他投的;仗,是他打的;命,是他捡回来的。

他比那些骂他的人更清楚巴兰的刀有多快,比他们更清楚孙策的刀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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