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走样的体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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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保科里，科长姓钱，四十多岁，靠在椅背上刷手机，眼皮都没抬。
你就是沈若溪？远山镇那个诊所的？
入职体检的事。沈若溪把收据放在他桌上，这个收费，谁批的？
钱科长看了一眼，没碰。
体检是省里定的制度。他说，我们落实制度，成本谁出？财政又不拨这笔钱，企业出一点，合理。
省里的文件我看了三遍。沈若溪说，没有一个字写收费。
你是医生，不是文件。钱科长往椅背上一靠，再说了，这事归省厅管，归市里管，轮不到你一个乡镇医生来问吧？出了远山镇，没人认得你沈医生。
沈若溪看着他，没吵。她把背包放下来，拿出三个文件夹，一个一个摆在他桌上。
我下去督导，带的不是嘴，是材料。
第一个文件夹摊开，是三地职业病调查的原始底稿。远山、柳河、清河，三百二十多个工人的走访记录，一页一页全手写。沈若溪翻到其中一页，指着右下角一个手印。
这些数据被省卫生厅采纳了，才有了全省推广的入职体检制度。她说，制度怎么来的，我比你清楚。
沈若溪翻开第二个文件夹，里头是工会的签字页，十几家企业的工会代表签的名，按着红手印。
工人配合我调查的时候，没花过一分钱。她把签字页推过去，到你这儿，成了八十块一个？
钱科长的喉结动了动。他刚要张嘴，门被推开，赵小磊他们三个走了进来，把收据、名单、按了手印的情况说明，一页一页码在他桌上。
钱科长愣住了，低头看着那摞按满手印的纸。
这个……我可以解释。他道。
不用解释。沈若溪拿出原始数据和工会签字，把两个文件夹收好，拉链拉上，这些我会连同收据一起寄给省厅。复印件，我留一份。
沈医生，有话好说——
收费停了，再来找我说话。沈若溪把背包挂回肩上，出了门。
从卫生院出来，天已经擦黑。赵小磊他们非要请她吃饭。
吃饭可以。沈若溪说，钱我不收。
沈若溪说，体检制度能推下去，是三百多个工人一个一个讲出来的，不是她的功劳。
回程的大巴上，沈若溪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一条条记下来。记到最后一行，笔停住了。
下午在防保科，沈若溪扫过一眼钱科长桌上压着的文件。牛皮纸封面，右上角印着一行字：恒通咨询。
孙德胜进去了。他老婆名下的公司，怎么会出现在永平县卫生院的桌上？沈若溪怀疑背后还有人没露头。
沈若溪合上笔记本，掏出手机拨了出去。两声就通了。
萧策。他说。
恒通咨询，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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