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王守业的转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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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业正式转为安全助教。
转岗那天早上，萧策在办公室给他发了一张工牌。工牌上印着：远山创业中心安全助教王守业。
王守业接过工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他想问一句，工牌上能不能不带两个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当过十二年兵，可萧策说得对，兵是兵，教是教，两回事。他在登记表上按了手印，把工牌挂上脖子，牌子还带着塑封，他抠着边角没舍得撕。
第一堂课十点整，二十一个学员，都是退伍兵，教室在三号房。王守业说他知道，讲义他改了四遍。萧策问他紧张吗，他说不紧张。萧策说骗人，你手在抖。王守业把手揣进口袋里，说有一点。萧策说有一点就行，抖完了再上。
十点整，王守业走进教室。
二十一个学员坐得笔直。最大的四十二岁，最小的二十三岁。
我叫王守业。他把讲义放在桌上，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安全助教。
没人说话。
我当过十二年兵，工兵，后来转的后勤。
后排有人举手：王教官，您是哪个部队的？
北境，XX团。他道，你们师的就在隔壁，炊事班我吃过三次饭。
几个人笑了。
王守业翻开讲义。今天第一课，用电安全。
他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断电确认。
这四个字，你们必须记住。不是背下来，是刻在脑子里。他转过身，我以前修车，跳过断电确认，差点出事。
教室里安静了。
2019年，我在老家的修理厂干活。一台挖掘机换线路，我图快，没断电。他停了一下，扳手一搭，整个人被弹出去两米。
有人倒吸一口气。
医院躺了十一天。王守业把左手举起来，左手小指，到现在伸不直。
小指确实是弯的，勾着，伸不平。
你们别学我。
学员们笑了。笑声不大，教室里的气氛松了下来。
王教官，前排一个黑瘦的学员举手，您那次出事，后来怎么解决的？
他叫胡岩，二十四岁，第二期来的，焊活学得最快，天天坐第一排。
王守业把手放下来。厂里赔了八千，他自己掏了三万二。胡岩愣住了，问他为啥自己掏。王守业说，他违规在先，厂里没让他赔，就算仁义。胡岩又问，那您没去闹？王守业反问了一句，闹什么，规矩是他破的。
胡岩点点头，坐下了。
讲到触电急救，后排站起一个人。
王教官，我不听了。
站起来的是马强，三十来岁，黑色T恤，脸上有一道疤。
马强。王守业道，为什么不听？
马强说，因为您讲的都是废话，我干了八年电工，断电确认还用您教？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那你为什么来这儿？
马强愣了一下，说他失业了，来这儿是学开店的，不是来听讲怎么断电的。王守业问了一句，开店不用电？马强没接话。
马强，你干了八年电工，出过事吗？
一次都没有。马强提高了声音。
王守业看着他。你左手虎口那道疤，怎么来的？
马强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把左手背到身后。
马强问他怎么知道。王守业说，你进门我就看见了，斜着的疤是电弧打的，小时候弄的，不会是斜的。
马强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过了几秒，他坐下了。
我不是来教你们怎么干活的。王守业道，你们干的活，比我熟。我来教的，是你们怎么活着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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