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走样的体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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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刚开门，诊所里就闯进来一个人。企业主上门质问——是清河镇开食品厂的陈广志。他把一张收据拍在桌上。
沈医生，你给我个说法。体检一个人收八十，我厂里十二个新工人，一下扣了我九百六。这钱，是不是你让收的？
沈若溪拿起收据。抬头印着一行字：入职体检服务费。落款是永平县卫生院。
我没让任何人收过钱。她说。
那他们凭什么说是你的方案？陈广志嗓门很高，省里的文件我看过，白纸黑字，入职体检是企业义务，没写收费一个字！
窗边，萧策正在码创业中心的用工回执，陈广志就闯了进来。他没插话，把收据拿过去翻过来看了看。
背面盖着卫生院防保科的红章。
什么时候检的？他问。
上礼拜三。陈广志道，抽了个血，量了个血压，前后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九百六。萧策把收据放回桌上，这不是体检，是过路费。
陈广志愣了一下，嗓门低了半截。
沈若溪没接这句。她拿起手机拨了创业中心的电话，让周猛查一件事：永平县的入职体检，这半年走了几家厂，一家收多少钱。
周猛在那头愣了一下，问沈姐你去那儿干嘛。沈若溪说有人借我的名义收钱，再把学员名册里在永平上班的列个单子出来。
她挂了电话，萧策已经把中心的面包车开到门口了。
几个厂的用工合同是我谈的。他道，上车。
下午先跑五金厂。老板翻出一沓收据，张张八十。听说是创业中心来核用工的，他脸色变了半截，又打电话把会计叫来，拉开抽屉翻出三张。萧策把厂里远山送去的六个学员一个个核了，记在本子上。
第二家是包装厂。老板娘把沈若溪拉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沈医生，我们不想交，可卫生院说了，不交就不给出体检合格单，工人不能上岗。
单子原件在谁手里？萧策问。
防保科扣着。老板娘道，检完就收走，厂里一张都留不下。
沈若溪把两家的收据都拍了照。永平县把入职体检做成走过场，借沈医生方案向企业收费——这事她决定追到底，不能再烂下去。
傍晚，沈若溪到了卫生院，防保科在二楼最里头。楼下花坛边先围上来三个年轻人，工装裤，手上带茧。领头的赵小磊是第七期学员，现在在永平五金厂上班。
沈医生！赵小磊迎上来，周主任打的电话。我们仨都在永平，收到信儿就赶来了。上个月体检，厂里全被扣了钱，收据都带来了。
沈若溪把三张收据摊开，和陈广志那张一模一样。赵小磊又掏出一页纸，说他们班在永平的九个人凑了材料，九家厂，家家被收了钱。
收据核过没有？萧策问。
核过三遍。赵小磊道，萧老师，大伙儿说了，当年沈医生蹲在我们车间机床边上，问我们戴不戴口罩，一问一下午。谁打着她的名义坑工人，我们不答应。
萧策把收据和名单对齐了，递给沈若溪。
材料够了。他道，上去吧。
周主任，中心有事。赵小磊的手机响了，听完喊了一声。宏远厂的学员跟车间起了纠纷，萧策开车先走了，走前把材料袋递给沈若溪：回去找我。
沈若溪一个人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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