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赵铁柱在牢里开口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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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赵铁柱在牢里开口了
云南省纪委的审讯室在地下一层。
赵铁柱被带进来已经是第三天了。房间不大，灯光惨白。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对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制服。前两天，赵铁柱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那条匿名短信一直刻在他脑子里：什么都不要说。有人在外面。
他知道那是方志远的意思。也知道如果自己开口——不只是自己，赵凯、赵铁山、甚至他老婆，一个都跑不掉。
但第三天——情况变了。
女审讯员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赵铁柱同志。这是你儿子赵凯这两天的行踪记录。
赵铁柱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赵凯于两天前试图从昆明长水机场出境，被边防拦截。限制出境令已下达。
赵铁柱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儿子想跑。女审讯员的声音不带感情，像在陈述天气，跑不掉的。
赵铁柱没说话。
还有你哥——赵铁山。她又推过来一份文件，昨天已经被区里停职了。正在接受组织谈话。
赵铁柱闭上了眼睛。停职——他在体制内的最后一个保护伞也没了。
赵铁柱同志。男审讯员第一次开口，声音比女的还平，我们给你看这些不是为了威胁你。是让你明白一个事实——你现在唯一能帮自己、帮家人的方式，是配合我们。如果等证据链全部闭合之后，你就没有任何主动交代的空间了。
赵铁柱的喉咙干得像砂纸。他想起了方志远。那个人——在他坐进这间屋子的第一天就抛弃了他。程亮撤了。资金断了。连个律师都没给他安排。而那条短信——有人在外面——到底是保护还是威胁？他分不清了。
我……赵铁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想喝口水。
女审讯员倒了一杯水推过去。赵铁柱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他的手一直在抖。
如果我说了——我儿子能不能……
你儿子的问题取决于他自己有没有参与。如果没有实质参与——限制出境是临时措施，调查结束后会解除。
赵铁柱看着桌上那杯水。水面在抖——是他的手传过去的。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然后他抬起头。
我说。
两个审讯员同时坐直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说的内容——不能只停在我这一层。我上面还有人。他比我大得多。如果你们只办我——他跑了——我不甘心。
你说的上面的人——是谁？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
方志远。方正集团董事长。我所有的资金——都是从他那里来的。安置基金里的钱——不是我一个人吞的。是他设计的体系。我只是……执行人。
审讯室里安静了五秒。男审讯员按了一下桌上的录音设备确认灯——确认是亮着的。
从头说。
赵铁柱开始说了。从方志远出狱后找到他开始——那一年秋天，一个穿灰色针织衫的男人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自称是退伍兵帮扶基金会的理事。从方正人力的合作协议开始——看起来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实际上那些培训项目大部分只在纸面上存在。钱进了方正人力的账户之后，又通过各种名目回流到方志远的私人控制体系里。从每个月固定回流方正集团的管理费开始——不走任何正式合同，是现金，每月十五号，赵铁柱亲自去一个指定的账户存入。从那些被安排到虚假岗位上的退伍兵开始——三个月试用期一过就被辞退，安置补贴早就被吃干抹净。
赵铁柱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他说得很详细——金额、时间、转账方式、联络人，全部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些事他干了两年。每一笔账都从他手里过的。想忘都忘不了。
一个小时后。
女审讯员合上笔录本，站起来走出去。她在走廊里拨了一个内线电话。
处长。赵铁柱开口了。供出了一个人——方志远，方正集团董事长。涉及退伍兵安置资金系统性侵吞。涉案规模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
证据呢？
赵铁柱提供了转账路径和联络方式。但我们需要银行方面配合调取流水，才能完全闭合证据链。
我知道了。把笔录上报省纪委常委会。今天就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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