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有人在跟踪萧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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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有人在跟踪萧念
程亮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收到消息的。
他在济南的老周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从省纪委大楼对面的马路上拍的，画面里有三个人——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一个穿衬衫的中年人，还有一个黑色职业装外套的年轻女人。三个人从纪委大楼里走出来。
老周附了一行字：今天早上九点进去的，十点出来。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
程亮把照片放大。穿西装的男人他见过——林少杰，远山创业中心的商务总监，萧策的人。中年人是梁伟。但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年轻女人。二十来岁，五官清秀，脸上的轮廓跟萧策有三分相似——眉骨的角度，下颌的弧线。
程亮在几个公开信息平台上做了交叉检索。两分钟后找到了。萧念。萧策的亲妹妹。远山创业中心运营总监。
她不是随便来山东的——是来纪委举报的。也就是说，他们不只拿到了那份审计报告，而且已经整理成了举报材料，直接递交了省纪委。
程亮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时间线过了一遍。昨晚他刚到济南，查到梁伟的住址。今早——对方已经去纪委了。差了十二个小时。就是这十二个小时，让他彻底失去了先机。
他拨通了方志远的电话。
方总。山东的情况比我预估的严重。
对方已经向省纪委递交了举报材料。带头的是萧策的妹妹，萧念。还有林少杰和梁伟作证。从他们在纪委待的时间判断——材料不少。可能连同那份审计报告原件一起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纪委受理了？
应该受理了。如果提出了证据保全的紧急请求，纪委可能会提前行动。
方志远的声音冷了一度：那个姑娘——萧念。她现在在济南？
是。跟林少杰住同一家酒店。
继续盯着。不要动她。方志远的声音慢了下来，但我需要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她联系了谁。她的材料里有多少是猜测、多少是实证。
明白。
还有——如果纪委的人来找何建功——让他什么都不要说。
何建功能扛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
电话挂了。
程亮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济南的春天很短，路边的柳树已经绿了，风里有一股微暖的潮气。他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继续盯着。她住哪家酒店、每天出入时间、见了什么人——全部记下来。
老周回了一个。
程亮又给另一个人发了一条消息——他在济南安排的第二个人：查一下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今天下午之前要。
对方回复很快：价格不低。
钱到位。但要快。
程亮把手机放在桌上，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四十出头的男人，眉骨高耸，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像一台正在运算的机器。
山东这一局，方志远已经输了。
不是可能输已经输了。
审计报告原件在对方手里，省纪委已经受理，梁伟作为证人不可能翻供，何建功手里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反制。唯一的悬念是，纪委的调查能挖到多深。如果只停留在鲁阳中心和何建功的层面，方志远还有缓冲空间。但如果顺着方正人力这条线往上查——
那就不只是山东一个省的事了。
程亮擦干手，走回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一份备忘录。标题是四个字：战略收缩。建议方志远立即切断方正人力与山东鲁阳中心的所有财务往来，注销济南的分支机构，将敏感文件转移至第三方托管，同时准备一套合理解释。
写完之后加密发送。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济南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运转着。车来车往，行人匆匆。但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正在做着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事。而他，只能看着。
至少目前只能看着。
——
萧念是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发现不对劲的。
她按照萧策的嘱咐，上午一直待在房间没出门。中午叫了外卖，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她坐在窗边翻手机——看看有没有纪委那边的消息。没有。正常，刚递交当天不可能有回复。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梁伟提供的三十四名退伍兵名单里，还有十几个人没有联系上。有些人搬了家，有些人换了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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