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市买鞋，死人也有未了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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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明渊梦见了母亲。
任务完成不意味着故事结束。活人以为烧纸、超度、结算就能翻篇，可死人的未了心不会因为面板亮一下就彻底消失。
第二天一早，他给姜照夜打电话，声音哑得厉害。
“我妈来了。”
梦里周月兰不再穿破衣服，她换了一身干净棉袄，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说要带他去鬼市。
鬼市没有她想象中阴森。它甚至很热闹，像一条被人间遗忘的旧街。只是那里卖的东西都带着活人的念，鞋子、衣服、发簪、胭脂，每一件都像有人在生前舍不得。
姜照夜第一次觉得，死人并不只是“亡魂”。他们也曾是某个人的母亲、妻子、女儿，也曾想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陆明渊说自己梦里像个小孩，被母亲牵着手。鬼市很长，摊位上卖什么的都有，衣服、鞋、米、药、还有奇奇怪怪的纸扎电器。
周月兰买了一双鞋，又给自己买了厚衣服。她说：“妈现在不冷了。”
她还说：“别去找那个女人。你活人的路还长，别把自己搭进去。”
姜照夜听到这句话，眼眶又酸了。
白砚在她梦里说得没错。
周月兰出来后，第一反应不是让儿子替她报仇。
她最恨那个人，可她更怕儿子被恨拖下去。
电话挂断后，系统面板弹出。
“任务：空钱”
“完成度：92%”
“亡魂周月兰已脱离镇压。”
“纸钱通路修复。”
“替身承怨成功。”
“怨气未完全消散，建议后续安置供奉，三个月后评估超度可能。”
“任务奖励结算：”
“有漏功德：+47”
“无漏功德：+18”
“寿命奖励：+9天”
“法眼熟练度：+1”
姜照夜盯着“+9天”，心脏怦怦跳。
她第一次真正感觉自己从死亡线上往回挪了一小步。
下一秒，面板又弹出一行字。
“奖励修正：宿主在法事期间产生“我是不是很厉害”的心念3次，有漏功德占比上升。”
姜照夜：“……”
白砚的声音懒洋洋响起：“怎么，不服？”
姜照夜嘴硬：“我只是客观评估自己表现。”
“客观评估结果：菜鸟借力完成任务，还差点哭到镇怨符失效。”
“你能不能少打击我？”
“不能。”
姜照夜气得想骂他，面板提前跳红。
“警告：口业预备。”
她硬生生闭嘴。
这时，规则系统忽然展开。
“规则系统：现实规则·初阶更新”
“规则1：人间问题，优先用人间方法稳住局面。”
“规则2：法界处理，不等于鼓励现实复仇。”
“规则3：亡魂托梦多为意念投递，不等于亡魂就在身边。”
姜照夜认真看完。
这些规则不像玄学口诀，更像一条条保命准则。
她想起陆明渊昨晚失控的眼神。如果她当时直接说出全部真相，如果她煽动他去报仇，这个案子可能会从“救母”变成另一场悲剧。
系统继续提示：
“兑换商城预览开启。”
“当前功德值：66.3”
“可预览商品：”
“一、寿命延长1天：功德值10”
“二、生命值临时稳定符：功德值20”
“三、法眼次数+1：功德值30”
“四、现实证据洞察一次：功德值50”
“五、父母小灾抵消券：功德值100”
姜照夜看见第五项，心口猛地一缩。
“父母小灾抵消券？”
司命：“商城只是预览。功德不足。”
姜照夜握紧拳头。
她忽然明白商城不是福利，而是诱惑。
她想活，也想保护父母，也想变强。可功德就这么多，每一次兑换都是选择。
而每一次选择，都会暴露她真正最在意什么。
白砚说：“别急着换寿命。”
“为什么？”
“你现在缺的不是九天十天，是能力。没有能力，给你十年你也能死在第一个大坑里。”
姜照夜本想反驳，最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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