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法坛开时，怨魂差点反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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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观在城西，香火不算最旺，但很老。
法坛布成的那时，姜照夜才知道书里写的‘做法’都是骗人的。真正的法事没有神秘滤镜，只有香灰、火、恐惧，还有一步错就要被怨魂咬回来的风险。
姜照夜和陆明渊到的时候，天刚亮。观门前有卖香烛元宝的小摊，摊主阿姨一边嗑瓜子一边问：“做普通祭拜还是专门法事？”
陆明渊看向姜照夜。
姜照夜看向系统清单。
法坛布起来并不浪漫。朱砂、香灰、纸马、元宝、替身，每一样都要按规矩放，错一步不是“不灵”，是会把怨气引错方向。姜照夜蹲在旁边，看白砚一遍遍核对，忽然明白真正的法事更像一场极冷静的生死工程。
没有热血，没有奇迹，只有准备、代价和不能犯错。
司命弹出提示：
“不要在现实中装大师。”
姜照夜咳了一声：“我们先买元宝、衣物、纸钱，再找观里师傅登记。”
陆明渊按她说的做。
替身是提前找人做好的布人，不大，但五官、衣服、头发都尽量照着那个女人的样子来。姜照夜第一次看见时，心里很不舒服。
她问司命：“这算不算骗人？”
司命：“替身承接的是怨气，不是法律判决。遮罩法阵会让周月兰先把怨气打在替身上，避免她直接冲向真人。你可以理解为情绪隔离带。”
姜照夜：“如果她不认呢？”
“那你会被她的怨气冲一下。”
“冲一下会怎样？”
“轻则昏迷，重则生命值下降。”
姜照夜：“你们系统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法事开始后，观里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响。
姜照夜站在偏殿外，忽然看见空气里浮出一条很细的金线。那金线从法坛延伸出去，穿过香烟，穿过供品，通向一个黑沉沉的地方。
“任务期间法眼自动开启。”
她看见那座黑堂口。
黑烟缠着周月兰，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破破烂烂。法事金线落下去时，黑烟剧烈翻滚，像一群被惊动的蛇。
堂口里有几个模糊影子冲出来，想拦。
白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小堂口，不成气候。”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白狐影子从姜照夜背后掠出。
白狐额上那点黑毛在法眼里像一枚墨印，它一爪按下，黑烟散开大半。
姜照夜看呆了。
白砚平时嘴毒，真出手时却快得像一道白刃。
周月兰被金线拉出堂口的瞬间，姜照夜看见她眼神里不是解脱，而是滔天怨恨。
替身被放在火盆前。
遮罩阵亮起。
周月兰猛地扑向替身。
她撕扯，咒骂，哭喊，像要把三年的冷、三年的穷、三年的压迫全都从那具布人身上撕下来。
陆明渊看不见法眼画面，却突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妈。”他声音嘶哑，“妈，对不起，我不知道。”
周月兰动作一顿。
她回头，看向儿子。
那时，她眼里的怨恨没有消失，可有一部分碎了。
她想去摸陆明渊的头，手却穿过他的身体。
姜照夜心口一酸。
白砚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哭。”
她没忍住。
眼泪掉下来时，面板亮起。
“检测到真实悲心。”
“镇怨加持稳定。”
“功德转化率提升。”
法事结束前，陆明渊烧给周月兰的纸钱终于没有变成空钱。
姜照夜看见一叠叠金色元宝沿着法事开出的路落到周月兰身边。周月兰愣愣看着那些东西，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饭。
她抱着衣服，抱着钱，终于蹲在地上哭出来。
“明渊，妈收到了。”
陆明渊忽然抬头。
他听不见那句话，却像感应到了什么，哭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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