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法坛开时，怨魂差点反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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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夜看着这一幕，第一次觉得，系统给的功德值不只是数字。
那是一个人间儿子迟到了三年的孝心，终于被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法坛火起时，姜照夜闻见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不是普通纸钱燃烧的焦味，而是潮湿、陈旧、被压在地下很久的冷味。像一件衣服在柜底放了三年，终于被人翻出来晒太阳。
周月兰扑向替身的那一瞬间，姜照夜本能地后退。
那不是电视剧里温柔慈爱的亡母。
那是一个被人害死、被人镇压、连儿子烧来的钱都收不到的女人。
她的怨气真实得吓人。
姜照夜忽然明白，不能要求受害者一出来就慈悲。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以替身不是糊弄她，而是给她一个不继续伤害活人的出口。
法事结束时，姜照夜的手还在发抖。
白砚低声道：“记住这种抖。”
“为什么？”
“以后你越强，越容易忘记众生的痛是真的。”
法事定在城西一座老观旁边的小院里。
陆明渊带来了周月兰生前常穿的一条围巾、一张旧照片，还有他这几天查到的资料。姜照夜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几乎没睡。
“我查到那女人确实认识一个神婆。”陆明渊声音压得很低，“我爸这几年给她转过不少钱。可是我没有证据证明她害我妈。”
姜照夜点头：“先救你妈。”
“救出来之后呢？”
她看着院子里摆好的替身。那不是随便糊的纸人，而是布缝的，里面放了棉花，五脏位置按白砚要求做了简单开光。替身脸上没有画得很像，只写了生辰和一缕引魂信息。
“之后让她自己选。”姜照夜说。
陆明渊怔住：“她还能选？”
“她是亡魂，不是工具。”
这句话说出口，姜照夜心里忽然一震。她意识到自己也在变。最初她想的是完成任务、加功德、活下去；现在她开始知道，任务对象不是系统列表上的名字，他们都有自己的痛、恨和选择。
夜色降下来时，白砚站在院墙上，只有姜照夜看得见。他尾巴垂下，风吹过时像一截白色月光。
司命提示弹出。
“任务关键节点：牵魂。”
“宿主当前可调用护法力：一次。”
“警告：怨魂出压后可能攻击替身、施法人、亲属。”
姜照夜深吸一口气，按白砚教的方式点香、画界、请路。她不敢说自己像个大师，她手心全是汗，声音也有点抖，可她每一步都按规则来。
香烧到一半时，小院温度骤降。
替身上的红线忽然绷直。
法眼里，那间黑堂口被撕开一个口子。周月兰从底下爬出来，身上破烂，脸色青白，眼里怨气浓得像墨。她看见替身的一瞬间，整个人扑过去，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哭喊。
陆明渊听不见，却忽然跪下了。
“妈……”
周月兰没有看他。她死死撕咬替身，像要把这三年的冷、饿、屈辱全部咬碎。
姜照夜眼眶发热，却不敢动。白砚说过，怨气要有出口，旁人不能替她装大度。
等替身被撕得不成样子，周月兰终于停下来。她慢慢转头，看向陆明渊。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凶戾一点点裂开，露出母亲看孩子时最本能的痛。
“明渊，别恨成我这样。”
陆明渊听不清，但他像感应到了什么，哭得弯下腰。
面板亮起。
“怨魂攻击转移成功。”
“亡魂压制解除。”
“下一步：安置亡魂，处理余怨。”
姜照夜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看见黑堂口深处亮起一双眼睛。
司命警告变红。
火光升起时，她没有许愿。她只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别贪功，别逞能，别把亡魂的恨引到活人身上。
“阶段结算：亡魂压制解除。”
“功德值：+42”
“寿命奖励：+5天”
“隐藏扣分：宿主三次起杀念，已记录。”
姜照夜看着最后一行，喉咙发紧。赢了，不代表干净。
“堂口反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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