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市买鞋，死人也有未了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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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确实如此。
她不是靠苟就能活下去的人。
她要学会真正处理这些案子。
傍晚，陆明渊来找她，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报酬。”
姜照夜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多。”
陆明渊说：“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以后救人的。”
姜照夜愣住。
陆明渊低声道：“我妈说，你不是大师，但你是真想帮她。”
面板轻轻亮起。
“众生缘：+1”
这是姜照夜第一次看见“众生缘”。
那不是功德值，却比功德值更重。
陆明渊给的信封，姜照夜最后没有全收。
她留下一部分作为后续供奉和安置费用，又把剩下的退回去。
陆明渊不肯要，她便说：“你妈现在刚出来，你给她稳定供一段时间，比给我重要。”
陆明渊站在打印店门口，眼圈红着点头。
临走前，他忽然说：“姜照夜，我以前以为这世界上最没用的话，就是‘人要善良’。”
姜照夜看他。
“现在我觉得，不是善良没用，是很多人把善良说得太轻了。”
这句话让她沉默很久。
当晚，面板在功德结算后，又多亮了一行很淡的字。
“善缘记录：陆明渊。”
“说明：对方愿将所见善意继续传递。”
姜照夜盯着“善缘”两个字。
司命没有解释。
她也没有追问。
但那两个字，比功德值更安静，也更亮。
黑堂口反查的那一瞬，白砚动了。
姜照夜只看见一道白影从院墙掠下，像刀一样切断那双眼睛投来的黑线。小院里香灰炸开，陆明渊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推得后退半步。姜照夜胸口一闷，法眼差点被震散。
白砚落在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闭眼。”
姜照夜立刻闭眼。
她听见风声、香火声、周月兰压抑的哭声，还有某种东西被硬生生挡回去的尖啸。几秒后，白砚说：“可以了。”
姜照夜睁眼，看见他额前黑发更深了一点。
“你受伤了？”
“没有。”白砚说得太快，反而像有。
她想追问，司命提示已经弹出来。
“护法力调用完成。”
“宿主欠白砚护法缘：+1”
姜照夜：“……护法缘也记账？”
白砚瞥她：“不然你以为我是免费劳工？”
法事之后，周月兰没有立刻去轮回。她被暂时安置在一处清净香火里。陆明渊当晚梦见母亲，梦里她终于不再破衣烂衫，而是穿着生前那件蓝色外套，带他走进一条热闹的鬼市。
她买了一双鞋。
陆明渊醒来后给姜照夜发消息，说梦里的母亲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以后好好吃饭，不要把人生全用来恨人。
姜照夜看着消息，坐在宿舍床边很久。
“任务结算中。”
“完成度：84%。”
“现实处理：未完成全部证据链，扣除部分评分。”
“法界处理：亡魂解压成功，余怨未完全超度。”
“宿主心念：有怒、有怜、有克制。”
“获得有漏功德：+38”
“获得无漏功德：+12”
“寿命奖励：+7天”
“法眼权限：初级稳定。”
姜照夜盯着“+7天”，心跳一下快了。
七天。
她真的把自己的命往回拽了一点。
可比起兴奋，她更多的是沉重。陆明渊的母亲救出来了，但害她的人在人间不一定立刻受惩罚；周月兰的怨气被替身承走了一部分，但这不代表她的痛不存在；陆明渊得到一个梦，却还要继续面对现实里的父亲和小三。
她以前以为任务完成就是皆大欢喜，现在才知道，系统结算只是一个节点，不是人生结局。
那晚，姜照夜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条正式规则：
“救人不是让所有人满意，而是让事情不继续烂下去。”
写完，她又补了一句：
“功德能加寿命，但不能替别人活。”
司命没有弹奖励。
她从鬼市回来，手里没有任何东西，心里却像被塞进一块湿冷的石头。原来做功德不是让自己开心，有时只是把别人的冷，短暂地接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夜之后，姜照夜第一次尝到系统文的爽点：寿命涨了，权限开了，任务完成了。可她也第一次知道，所有爽点背后都有一张账单，迟早要有人付。
但白砚在窗台外看了她一眼，低声说：“记住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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