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烧出去的钱，一张也没到亡母手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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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查，就可能看见真正的恶。
如果不查，这个任务永远停在猜测。
她点了是。
陆明渊说到母亲时，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掏空。
打印店里还开着一台老旧机器，纸张一页页吐出来，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姜照夜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它像烧纸时纸灰翻动的声音。
她以前也陪爸妈给祖辈烧过纸。那时候她只觉得烟大、呛人、麻烦，还会偷偷站远一点刷手机。她从来没有想过，烧出去的东西会不会真的到达某个地方。
现在她知道，有些心意会走丢。
陆明渊把照片推到她面前时，指尖一直在抖。
“我就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收到。”
这个问题很简单，也很重。
姜照夜忽然意识到，陆明渊求的不是神通。他只是一个儿子，想确认母亲在另一个地方有没有冷着、饿着、穷着。
这不是玄学噱头。
这是人间最朴素的牵挂。
敲门的人是陆明渊。
姜照夜认识他，隔壁学院的学长，学生会里出了名的靠谱，平时说话温和，做事有条理。可现在站在门口的人眼窝发青，胡子没刮，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钱照片，像几天没睡。
“姜照夜。”他开口时声音发哑，“你是不是……懂一点这些事？”
林小满在后面猛地抬头，眼神写满八卦。姜照夜把她推回去，带陆明渊去了楼下自习室。
陆明渊说，他母亲周月兰去世三年。家里逢年过节都会烧纸，纸钱、衣服、元宝，样样不少。可最近母亲频繁托梦，梦里穿得破破烂烂，站在一条黑巷子口，说冷，说饿，说钱没收到。
“我一开始以为是我太想她。”陆明渊低声说，“可昨天晚上，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别烧了，烧不到。有人压着我。”
自习室的灯闪了一下。
姜照夜后背发寒。她下意识看向面板。
“2.0预备任务触发。”
“任务对象：陆明渊。”
“事件关键词：托梦、烧纸空钱、亡母受压。”
“是否开启任务法眼？”
姜照夜指尖发冷。她知道自己应该害怕，可面前的陆明渊比她更怕。他不是来猎奇的，他只是想知道母亲为什么死了还在受苦。
她点了“是”。
下一秒，陆明渊手里的照片浮起一层灰气。法眼里，那些纸钱不像钱，更像一片片烧成空壳的影子，刚飘起来就被一只黑手从半空截走。黑手后面，是一间供着乱七八糟牌位的小堂口，堂口底下压着一个女人。
女人抬起头，眼睛空洞，嘴唇裂开。
“明渊……”
姜照夜猛地收回法眼，胃里一阵翻涌。
陆明渊抓住桌沿：“你看见什么了？”
她沉默很久，才说：“你妈没收到。钱是空的，而且她确实被压着。”
陆明渊脸色一下白了。
司命提示弹出。
“任务正式开启：亡母收不到的纸钱。”
“任务目标：查明因果，解救亡魂，避免怨气反噬。”
“任务期间法眼不限次使用。”
“警告：宿主当前等级低，不得擅自对抗堂口。”
姜照夜看着最后一行警告，心里第一次真正明白：系统任务不是游戏副本。里面有活人，也有死人；有善意，也有恶意；她一步走错，可能害的不止自己。
她对陆明渊说：“我可以帮你查，但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自己乱烧，别找网上那些大师，也别去你怀疑的人家里闹。”
陆明渊急了：“可是我妈——”
她没有立刻答应陆明渊。她回去查了资料，记下时间、地点、亡者姓名、亲属关系，又问司命任务失败会有什么后果。白砚看她一眼，像终于觉得她还有一点救。
“任务风险提示：亡魂未救出前，宿主不得擅自与堂口正面对抗。”
“当前最优策略：查账、定点、借势。”
姜照夜看着这八个字，心里的热血冷了一半，也稳了一半。
“你妈已经被压三年了。”姜照夜第一次用这么硬的语气说话，“再急，也不能把她推到更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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