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烧出去的钱，一张也没到亡母手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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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渊是云麓大学旁边一家打印店的老板，比姜照夜大七岁，平时话很少。
第一个正式任务没有轰轰烈烈，只有一家打印店、一个憔悴男人和一沓烧不到亡母手里的纸钱。可司命把它标成了红色任务。红色意味着：会死人，也会反噬。
姜照夜认识他，是因为她论文初稿被导师改得像案发现场，连续三天去打印店改格式。陆明渊人沉默，但每次都会帮她把页眉页脚调好，还少收几块钱。
可这天晚上，他坐在打印店最里面的小桌旁，脸色比打印纸还白。
“我妈走了三年。”陆明渊声音发哑，“她生前没享过福。我逢年过节都烧纸，烧衣服，烧房子，烧手机。可她最近一直托梦，说她冷，说她穷，说她收不到。”
陆明渊不是第一个烧纸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他只是不甘心。他母亲活着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死后却在梦里穿着破衣，喊他冷，喊他没钱。人间最折磨人的不是鬼，而是你明明尽力了，却发现自己的尽力可能毫无用处。
姜照夜看着他递来的照片，忽然意识到，功德任务不是抽象的“做好事”。每一个任务背后，都是一个被现实和因果同时压住的人。
姜照夜听得背后发寒。
陆明渊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
照片是他母亲生前的样子，叫周月兰，五十多岁，眉眼很硬，看起来是那种一辈子吃苦却不服软的女人。
“我找过人。”陆明渊说，“有人让我多烧，有人让我去庙里登记。可我烧了很多次，她还是来梦里哭。”
姜照夜看向面板。
“任务期间，法眼回看权限开启。”
“是否回看目标近期梦境？”
姜照夜点了是。
打印店的灯光暗下去。
她看见陆明渊睡在一张旧床上，眉头紧锁。梦里有一条昏暗小巷，巷子尽头站着一个女人。
周月兰穿着破旧灰衣，头发乱成一团，脚上没有鞋。她看见陆明渊，先是想笑，下一秒却哭了。
“明渊，妈冷。”
“你烧的钱，妈收不到。”
“别让他们再压着我。”
画面一晃，周月兰背后出现一座黑沉沉的小堂口，里面香火缭绕，却不是清明的香，而是黏腻的黑烟。黑烟像绳子一样缠着周月兰的脖子，把她往下拽。
姜照夜心脏猛地一跳。
画面结束。
她手指发凉。
陆明渊看她脸色，急声问：“你看见什么了？”
姜照夜想说，又不敢乱说。
司命提示：
“现实规则提醒：不能用无法证明的信息直接指控现实中的人。”
“建议：先查烧纸路径，再查因果源头。”
姜照夜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只能确定一件事，你妈不是没收到，是中间被截了。”
陆明渊眼神一下变了：“谁截的？”
“还不能下结论。”
“你是不是看见了？”
姜照夜看着他，忽然明白这就是系统任务和现实生活最难的地方。
她能看见法界画面。
但人间不能靠“我看见了”办事。
她说：“你先带我去你平时烧纸的地方。还有，你母亲去世前后，你家里有没有发生过很奇怪的事？”
陆明渊沉默很久。
“我爸外面有人。”
打印店外，晚风吹得卷帘门轻轻响。
陆明渊说：“我妈活着的时候，家里最能挣钱的是她。她开过小卖部，做过批发，后来买了几套房。我爸没什么本事，但喜欢在外面装大款。后来他找了个女人，那女人有个儿子。”
姜照夜脑海里浮现梦境中的黑堂口。
陆明渊继续道：“我妈生病前一年，身体一直很好。后来突然查出癌症，几个月就垮了。我一直以为是她太累。”
“那个女人呢？”
“我爸死后，她拿走了不少钱。她儿子买车结婚，都没缺过。”
姜照夜没说话。
面板却弹出一行字。
“法眼深查需要消耗次数。”
“当前法眼次数：3/3”
“是否查周月兰死亡因果？”
姜照夜盯着按钮，心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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