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需要处理的婚礼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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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很短。
“东西交出去后，去叶知栀公寓，盯着她把婚礼册处理干净。”
我站在电梯口，门刚开一半。
金属门内的冷光照出来，落在我手里的牛皮纸袋上。袋口没有封死，戒指盒、副卡、钥匙扣的边角挤在一起，像一堆刚从关系里拆出来的零件。
我没有进电梯。
那条消息不是威胁，更像工作指令。
我转身往回走，敲门。
屋里安静了两秒，叶知栀的脚步声才从客厅传来。门打开时，她手上还按着那张纸巾，指腹的血已经把白色染出一小片暗红。
她看见我去而复返，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
叶知栀低头，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客厅里，茶几上、地毯上还散着婚礼册的碎纸。刚才那些被撕开的请柬、流程页、宾客名单、烫金姓名，被雨夜的冷光照得发白。
她慢慢回头看了一眼。
那不是一地废纸。
那可能是别人指定她毁掉的证据。
叶知栀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这本册子里有什么？”
“先别碰。”
我走进客厅，把牛皮纸袋放到玄关柜上，视线扫过地面。
碎纸分得很散。茶几边一堆，地毯上一堆，沙发脚下还有几片。叶知栀刚才撕得用力，有几页被撕成了指甲盖大小。那张写着我们名字的烫金页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混在请柬样本里。
我拨通韩既白电话。
他接得很快，背景里有人声，应该已经到派出所。
“看到消息了？”他问。
“看到了。”我说，“我还在公寓。婚礼册被撕了。”
电话那边停了半秒。
“别再动。”韩既白的声音一下冷下来，“拍全景，拍碎纸位置，拍叶小姐手上的伤，保留你收到我消息的时间。不要自己拼，等公证人员或者警方上门。”
叶知栀站在茶几旁，手指蜷了一下。
我按下免提：“那本婚礼册有什么问题？”
“现在不知道。”韩既白说，“但周芸包里的备用手机，锁屏通知不止一条。最新那条是让人盯叶小姐处理婚礼册。前面还有一条，被遮了一半，只能看到几个字。”
“什么字？”
“座位表，名单，备用页。”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
婚礼册不是只有花艺和流程。里面有宾客名单，有两家亲友席位，有项目合作方的邀请名单，有沈氏、叶氏核心人员的称呼和座次，还有为了方便现场接待做的车辆号牌、楼层安排和临时通行备注。
这些东西放在普通婚礼里，是细节。
放在今晚这条线上，是权限地图。
谁能进哪一层，谁跟谁坐一桌，谁和沈家关系近，谁和叶承望有交集，谁会在婚礼当天接触项目方。
如果有人提前拿到，又怕它留在叶知栀手里，只能说明那本册子里有他们不想被查到的痕迹。
韩既白继续说：“我让人联系辖区派出所。你们保持现场。顾舟也过去。”
“好。”
我挂断电话。
叶知栀还站在原地，眼睛盯着地上的碎纸。她刚才撕的时候，是想和过去了断。现在每一片纸都变成了别人插进来的手。
她低声说：“我刚才是不是把证据毁了？”
“还没。”
我拿出手机，先从门口开始拍。
玄关，客厅全景，茶几，地毯，碎纸分布，婚礼箱位置，叶知栀手上的伤，桌上纸巾。每拍一张，我都报一遍时间。
三点零七分。
叶知栀站在沙发旁，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
她想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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