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需要处理的婚礼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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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别动。”
她动作僵住。
“我不是想碰。”她声音很低，“我只是……想看清楚。”
“等人来。”
她点头，可膝盖像撑不住，慢慢蹲在了地毯边。
她没有伸手，只是看着那些碎片。地上有一小块纸片翻着背面，上面露出半个名字。不是我的，也不是她的。像是某个宾客备注栏的一角。
叶知栀的眼泪忽然掉下来。
这一次不是一颗。
她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捂住嘴，肩膀抖得很轻，像怕声音太大，把现场也震坏。
“我以为我撕掉的是婚礼。”
她看着地上那些纸，声音压得发哑。
“结果我撕掉的是他们怕我留下来的东西。”
我没有劝她。
这时候安慰没有用。
她需要知道，这不是一次情绪失控，而是有人把她的情绪也算进了计划里。
从林砚骗婚，到周铭伪造授权，到周芸交包，再到这条消息。
每一步都在利用她会愧疚、会体面、会自己收拾残局。
他们最狠的地方，不是逼她做什么。
是让她以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门铃在三点十九分响起。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顾舟站在外面，头发被雨打湿，身后跟着两个民警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手里拎着公证包，胸前挂着工作牌。
我开门。
顾舟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客厅那一地碎纸，嘴里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
他看向叶知栀，又看向我，声音低了点：“没动吧？”
“没。”
民警进门后先看了现场，一人拿执法记录仪，一人登记情况。
公证人员站在门口套鞋套，动作很快：“我们先做现场保全。两位当事人说明一下碎纸形成过程。”
叶知栀扶着沙发站起来。
她脸上还有泪痕，但说话时已经稳了很多。
“凌晨三点左右，我在公寓内归还沈聿先生个人物品。随后，我自行撕毁婚礼方案册。沈先生离开后收到律师转发消息，显示有人要求盯着我处理婚礼册。沈先生返回，现场停止移动。之后我们拍照，并等待警方和公证人员到场。”
公证人员点头，让她重复确认撕毁时间、撕毁前册子摆放位置、册子来源和是否有外人接触。
叶知栀一项一项回答。
“婚礼册是婚礼策划公司初稿，我这里留的是第三版。”
“最后一次修改是七月十六号。”
“修改过宾客名单、桌位、接待车牌、临时通行说明。”
“叶承望看过一次。”
最后一句出来，顾舟猛地抬头。
民警也停笔看她。
我问：“什么时候？”
叶知栀攥着纸巾的手紧了一下：“七月十七号晚上。他来找我，说爸身体不好，婚礼上叶家这边有些长辈不能怠慢，让我把桌位给他看。他还说，沈氏那边的合作方名单最好提前对齐，不然现场失礼。”
“他拿走过吗？”
“没有。”
叶知栀停了一下。
“但他拍过几页。”
屋里静了。
顾舟冷笑一声：“好。又多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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