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公寓归还旧物（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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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有几只开封的箱子。
最上面一只箱子贴着便签：婚礼。
便签边角卷起，字迹还是她的。
叶知栀走过去，把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贵重东西。
请柬样本、场地方案、试菜菜单、婚礼流程册、两本未拆封的相册，还有一个浅灰色盒子。
她先拿出那个盒子，放到茶几上。
“这是你给我的手表。”她说，“订婚那天。”
盒子打开，银色表盘在昏暗灯光里反了一点冷光。
我看了一眼：“送出去的东西，不用还。”
“要还。”她说。
她把盒盖合上，推到我面前。
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叠卡片。
“你给我的副卡，公寓门禁，车库权限卡。还有沈家老宅的通行卡。”
卡片一张张放在桌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把过去某个场景切断。
我送她副卡时，她笑着说我太夸张。
给她老宅通行卡时，沈崇礼只看了一眼，那是沈家默认她会进门的意思。
现在这些东西躺在茶几上，整整齐齐。
叶知栀又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你之前放在我这里的文件复印件，沈叶合作初稿、婚房装修报价，还有你母亲留下那套茶具的运输单。”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微微哑了一下。
那套茶具并不怎么值钱，但那是我母亲生前用过的东西。叶知栀说过，等婚后要把它放在新家书房，不给别人碰。
我伸手接过牛皮纸袋：“这个我收。”
她点头。
然后她转身去了卧室。
门没有关。
我站在客厅，能看见卧室门口一角。
床边放着一个半开的行李箱，里面叠着几件礼服。梳妆台上还有一枚胸针，旁边压着一张拍立得。
照片里，她挽着我的手，站在订婚宴的花墙前。
我表情不算热烈，她笑得很亮。
不久前的东西，放在现在看，像隔了一层水。
叶知栀拿着一个黑色绒盒出来。
她走得很慢。
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枚订婚戒指。
钻石切面反着光，亮得有些刺眼。
她把盒子放到茶几中央，没有立刻松手。
“这个也还你。”
我看着那枚戒指。
很多人以为婚姻这种事，散了就散了，最多难看一阵。可真正麻烦的是，一段关系会把两家、项目、信任、权限、资产和未来规划全部绑在一起。
所以切割不能靠一句“算了”，得一件一件收回来。
卡要停，权限要撤，文件要封，旧物要清，钱要追，责任要落。
我拿起戒指盒，合上。
“明天我会让人注销你的沈氏权限。”我说，“老宅那边，我也会通知。”
叶知栀的睫毛颤了一下：“好。”
“沈叶合作，不会因为你个人道歉立刻恢复。”我说，“叶氏要给沈氏一份完整风控报告。周铭、资料室、临海接触，全部写清楚。”
“我知道。”
“你和林砚的婚姻关系，找律师处理。起诉、撤销、无效主张，听韩既白安排。”
她点头：“我会做。”
“叶承望那边，你别私下见。”
她终于抬头：“你觉得他还会找我？”
“他已经输了一步。”我说，“输的人最怕账被翻完。你手里有签名样本、转账、聊天、报案材料。他要么哄你闭嘴，要么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叶知栀脸色白了白。
她不是没想到，只是不愿意那么快承认家里人会这么做。
可今晚之后，天真已经没有用了。
她低声说：“我不会再替任何人签字。”
这句话很轻。
落在客厅里，却比她刚才还戒指更像一个了断。
她又从箱子底部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封面是米白色，上面压着烫金字。
婚礼方案。
她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几张便签。婚纱试穿时间、花艺颜色、宾客桌牌、伴手礼口味。
有一页还写着我的名字。
她看了几秒，忽然把册子合上。
纸页被压出一声闷响。
“这个不用给你。”她说。
我看着她。
叶知栀把册子放到膝上，两只手捏住封面边缘。
第一下没撕开。
纸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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