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深蓝布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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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还在钱师傅手里?”林秀珍问。
陆清点头。“但他不会寄,只肯当面给。怕被半路截走。”她说着从桌下又取出一只信封,放在那卷蜡线旁边。信封封口处没有贴胶带,只用纸折压住,纸面上写着四行字。
林秀珍没有立刻拿那封信。她先拿起那卷蜡线和手里那截短的并排放着,比长度,看颜色深浅。两截线颜色一致,但磨损位置不对——一截的磨损在距端头两厘米处,另一截的磨损在三厘米处,断裂口形状也不重合。
她放下蜡线,抬起头看着陆清:“这袋子被人拆过两次。”
陆清点了一下头。“那袋子现在是空的。”
“你怎么知道?”
“我离职前最后一天清点档案。”陆清的声音往下压了一度,“那只袋子的编号尾号已经被刮掉,夹层里只剩下一张扣废的凭证存根。内容是空白的,只有一个日期。”
林秀珍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背面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下午两点多的光从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冷白的光。
她伸手拿起那封信。信封的纸张很薄,能透出背面字迹的轮廓。她没有打开,而是把信封翻过来看封口处的折痕——纸折了三道,压得很实,折痕处已经发黑起毛,像是被人反复打开过很多次。
“钱师傅什么时候回县里?”林秀珍问。
陆清看了一眼窗外,像是算日子:“下周末。他只待三天。”
林秀珍把照片和蜡线收进口袋,站起来。她没有拿那封信。
“信你先留着。”她说,“等我见过钱师傅再拆。”
陆清没有拦她。她把信收回布袋里,拉紧袋口的绳子,站起来,隔着桌子和林秀珍对视了一眼。
“你父亲当年锁进保险柜的账目复印件,我见过两次。”陆清说,“第二次是在我离职前一个月。那袋子的封口线已经被人剪断过一次,又重新用新线封上了。”
林秀珍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回头看着陆清,问:“新线的颜色是什么?”
“白色。”陆清说,“和档案室杂货柜里那卷缝被子用的白线同一种。”
林秀珍没有说话。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到楼梯转角时,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只有一行字:
“清禾不能知道,别再去旧楼看那扇窗。”
林秀珍握着手机,站在楼梯转角处,没有回头。她听到身后传来布袋口绳子收紧的声音,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脚步声朝另一侧走去,越来越远。
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到一楼大厅时,她停住了步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条短信的时间和发信号码。短信是刚刚发的,号码没有存名,也没有对应的来电记录。
她握紧手机,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捏着那卷蜡线,蜡线硬邦邦的边缘硌着她的指腹,摩挲着。
她走出老门诊楼大门时,阳光正好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台阶上。她站住,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天空。
楼下花坛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人。那个人侧着身,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的封皮被阳光晒得发白。那人抬起头,和林秀珍的视线撞在一起。
是沈清禾。
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的封皮朝着林秀珍的方向——是一本旧版《妇产科临床手册》。
林秀珍看着她,没有走过去。她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卷蜡线,握在掌心里,然后朝相反方向走去。
她走出二十几步之后,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那条短信还在屏幕上,来的:
“信里写的,我见过那张空白凭证存根——日期是1998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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