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保险柜里的数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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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珍压住情绪：“所以你知道她活着。”
沈清禾点了一下头，放下手中的纸角，手指收紧成拳又轻轻放开。她站在窗台前，背对灯光，身影拉得很长，影子投在对面的墙壁上，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沉进墙里的浮雕。
五分钟后，电话响了。林秀珍接通，陈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平淡，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手里拿着东西在读：“协作点旧名单里确实有一个姓陆的女职工，财务科，1998年底离职。离职原因没写清楚，档案里没写转岗去向。名字后面的第二个字很淡。”
林秀珍的呼吸紧了一瞬：“你能不能看清陆后面的第二个字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建国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不重，但节奏均匀。他像是把电话放下来了一次，然后拿回去，重新开口时声音也更低了一些：“字迹太淡，第三笔应该是撇。”他顿了顿，“可能是‘清’。”
沈清禾站在两步之外，侧着头，当那个“清”字从听筒里蹦出来时，她的脸色明显暗了一下。她没有哭，没有颤抖，只是脸色在那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变成灰了大半。她拿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林秀珍没看她，把蜡线颜色的判断与保险柜第三只袋子的猜测说了出来：“那我明天白天用正式手续去调账，不摸黑操作了。”
陈建国没有反对：“我来安排，明天派人送介绍信过去。你今天别进那里第二次。”
林秀珍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她转头看了一眼沈清禾，沈清禾靠墙站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低着头，下巴几乎贴到锁骨上。林秀珍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什么都没说，走向楼梯。
两个人并肩往下走，走到一楼大厅时，林秀珍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只有一串数字——没存过，也没有对应姓名，是一个陌生来电。她犹豫了三秒，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背过台词，语速均匀地一字一顿：“明天下午两点，市第一医院老门诊楼三楼靠窗的座位见。你一个人来——带着你父亲签过字的那份1999年离职证明。如果不来……”她短暂地停了一下，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你下次见到沈清禾的时候，她手里可能就不是一张照片了。”
电话挂断。
林秀珍握着手机，手心冰凉。她没有把电话内容告诉沈清禾，只是收起手机，拉上外套拉链，回头说了一句：“明天中午下午我有事，你等我消息。”
沈清禾看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林秀珍走出医院大门时，神经质地往左右看了一眼。人行道上没有多余的人，路灯下只有一个老太太在等公交，手里拎着一个老式布袋。袋子的材质是深蓝色棉布，上面印着褪色的字。布袋口系着绳子，绳子的颜色是深蓝色。
林秀珍看着那个袋子，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她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走出医院大门后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还在那里等车，手里的布口袋放在腿上，口袋的口被她轻轻拉着，露出一摞深色的纸质轮廓。
林秀珍收回视线，加快步子，走进夜色里。
她知道，明天下午两点之前，那只深蓝布袋一定还会出现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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