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钥匙与信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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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珍放下水瓶，退到小卖部门口遮阳棚下开始等。遮阳棚不大，只能遮住一小片阳光，她站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行政楼大门和楼梯口。等了大约不到二十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朝大门走，而是拐进食堂方向。林秀珍等他的背影消失，快步绕到行政楼侧面楼梯上楼。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二楼走廊里大部分办公室门都关着，只有那间虚掩着门，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她推门走进去，里面没有人，桌子上放着一串钥匙——就是值班员手里那串，其中没有她那把钥匙。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靠窗摆着，旁边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半开着，里面空了大半。桌子第三个抽屉没有锁，她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不厚，稍微有点鼓，封口没有粘死，只是折了一下塞进去。
她拿起信封还没来得及打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关上抽屉，把信封夹进外套里，转身走出办公室。他们目光接触了一瞬，对方没说话，她也没有停下来解释。她快步走下楼梯，余光里那个男人站在原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一口气跑到一楼卫生间隔间里，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掏出信封，手有点抖，撕开封口的时候指尖都在发麻。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旧处方笺，纸张泛黄，边缘脆得轻轻一碰就碎，像是放了十几年的老纸，稍微用力就会裂开。她小心展开，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陆清禾拿走的材料，放回铁盒了。铁盒在女儿那里。”字迹不算工整，但用力均匀，笔尖很稳，没有抖。
女儿。林秀珍盯着那两个字，心里猛地一紧。她想到了沈清禾——沈清禾的母亲姓陆，陆清禾的女儿，就是沈清禾。她把处方笺折好放回信封塞进外套内袋，站在隔间里深呼吸了几次，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拨通沈清禾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接起来。沈清禾的声音很平静，像早就知道她会打过来：“你到了？”
林秀珍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心跳声和呼吸声混在一起。她开口，声音发紧但没有抖：“你母亲留给你的铁盒……里面是不是有一份127号的档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四秒。沈清禾开口：“我没有打开过。”
“你拿到铁盒的时候，没有打开？”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沈清禾说，“但我没有打开过。”
林秀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指尖发白，指节都凸起来了：“那你知道那份档案的联名人……是谁吗？”
沈清禾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很轻，像一根线绷到了最紧，随时都会断掉：“那份档案的联名人，是赵卫东的妹妹。127号的孩子，是我。”
林秀珍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站在隔间里，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狭小空间里来回碰撞。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脚步声从隔间外传来——有人走进卫生间，脚步不重但踩得很实，一步，两步，停在她隔间门外。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机那头沈清禾说了一句：“你在哪？”
话音未落，隔间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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