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刚从省城回来的女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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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把手机和火车票并排放在仪表盘上,盯着看了一分钟。加油站的灯光照在票面上,座位号“17号b”几个字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他把车票翻过来,背面朝上。原本他以为背面是空白的,但借着加油站的光线,他看到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小字,笔迹很轻,像下笔时手在发抖——“别信完整档案”。
字不大,五个字挤在一起,最后一笔从“案”字的最后一横拉出一条细线,延伸到车票边缘,像一句话没写完就被迫停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翻开手机里的短信记录。苏晚发来的那条还停在最上方:“127号联名人监护人栏空白,补录人林秀珍,批注:母亲。”
他把这条短信和车票并列放在仪表盘上,来回对比了三次。林秀珍的名字和这张车票同时出现在他面前,像有人在告诉他——这是同一条线索,只是被分成了两截,一截在他手里,一截在林秀珍口袋里。
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苏晚的来电。
“在想什么?”她开口就问,声音很轻,像在办公室里压低了声音说话。
陈建国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苏晚也没有催促,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那份纸袋,”苏晚说,“你还给沈清禾的时候,能不能先看一眼里面的东西?”
陈建国低头看着仪表盘上车票的背面。那行字还在那里,笔迹清晰,像一只还没合上的眼睛。
“我不看。”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不属于我。”陈建国说,声音很稳,“它属于那个127号联名人。如果这个人和林秀珍有关系,那更不应该由我来打开。”
苏晚沉默了。过了几秒,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很少听到的疲惫:“你确定要让沈清禾把它收回去?”
“我确定。”
“那你确定林秀珍是监护人而不是亲生的?”
陈建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伸出手,把车票从仪表盘上拿起来,折好,塞进方向盘下方的储物格里。然后他挂了电话,拨通沈清禾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陈建国说,“我把纸袋还给你。”
沈清禾没有马上回答。电话里有风声,很大的风声,像她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
“好。”她说,“那你今晚去哪?”
陈建国没有回答。他挂了电话,发动车,驶出加油站,拐上了省道。
省道两侧的路灯隔得很远,车灯照亮的路面只有前方一小段,两侧都是黑漆漆的田地,偶尔看到远处村庄的灯光,像一颗一颗钉在地面上的图钉。陈建国把车速控制在六十公里左右,车窗开了一条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耳朵发凉。
开到清江县城入口检查站时,他减速通过了。检查站边上站着一个人,穿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在打电话。陈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人低着头,身侧的站位角度很奇怪,不是对着检查站窗口,而是侧对着路面,像专门在等某辆车经过。
他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过了检查站大约三公里,路边的景象从农田变成了零星的小厂房。他把速度压到四十,经过一个废弃修车棚时,隐约看到棚子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头对着路面,前轮有些歪。
陈建国没有停下来确认,继续开。
到了省城入口加油站时已经快深夜。他没有急着进城,而是拐进加油站,熄火,下车买了一瓶水。拧开瓶盖喝完,他蹲下来假装检查右后轮。蹲下时手掌贴着挡泥板内侧摸了一圈,指尖碰到一个不太平整的凸起——一张纸条,用医用胶带贴在挡泥板内侧。
他撕下纸条,借着车尾灯的光看了一眼。字是写的,字迹潦草但笔画有力:“第三个铁盒在省城一院老病案室,抽屉第17格。”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他翻过背面,背面空白。他盯着“17格”三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他把铁盒从后备箱拿出来,打开盖子,把这张新纸条放进铁盒里,和之前那些材料放在一起。盖上盖子之前,他用手摸了一下纸堆表面,感受纸张的厚度和温度。然后合上盒盖,贴回挡泥板内侧,用力按了按边缘,确认胶带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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