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她一直都知道（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清禾低声说：“这人刚才不在。”
陈建国没有回头再确认。他把纸袋塞回她的帆布包，拉好拉链，站起来。“你拿着，分头走。”
沈清禾没有犹豫，抓起帆布包站起来，朝候船室另一侧的出口走去。陈建国没有看她离开的方向，直接转向了自己的出口——候船室后方的消防通道。
他推开消防门时，余光扫到灰色夹克男人抬起了头，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他转身朝码头停车场走去，步子不急不慢，没有追上来。
陈建国没有放松。他沿着消防通道走到候船室后方，借着墙角的阴影观察停车场。停车场只有几辆车，最显眼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最外侧，车头对着码头方向。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侧过脸时，路灯照在他的脸上——一道从耳根到下颌的旧疤痕，疤痕颜色很深，像被什么锐器划过，愈合后留下了一条隆起的肉棱。
和吴桂兰描述的送钥匙人一样。
陈建国没有多停留。他压低身子，沿候船室后墙的阴影绕回修车棚。上车，发动，挂挡，从候船室侧面的巷子驶出，没有开大灯，靠着示宽灯的微弱光线穿过了两个路口，才打开近光灯。
他驶出清江码头范围后，没有直接回城西，而是拐进了一个加油站。他把车停在加油机旁边，没有熄火，掏出手机拨了苏晚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响了一声就通了：“建国？”
“帮我查一个编号。”他说，声音压得很低，“127号联名人，监护人栏登记的是谁。”
那边停顿了两秒，然后传来键盘敲击声。苏晚的声音很快传来：“等我一下，我调档。”
陈建国握着手机，眼睛盯着加油站的入口，余光扫着周围的环境。加油站只有两个加油机，一个值班员坐在小屋里，趴在桌上打瞌睡。
响了一声挂断了，然后手机震了一下，短信来了。
他打开短信，苏晚的回复很短：“127号联名人的监护人栏原本是空白的。1987年5月补录了一个名字——林秀珍。旁边批注：母亲。”
陈建国盯着屏幕上的“林秀珍”三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马上动。他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没有看错。
他挂断电话，手伸进口袋，摸到林秀珍给的火车票。他把车票掏出来，放在仪表盘上方，借着加油站的灯光看清了座位号——17号b。
十七号b。
和他当年第一次护送她回省城的座位号一模一样。
他握着车票，手掌贴在纸面上，纸的纤维硌着掌心的旧茧，有一种粗糙却真实的触感。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苏晚那条短信。他没有按灭屏幕，而是把手机和车票并排放在膝盖上，看着上面的字。
林秀珍的名字写在监护人栏里，旁边批注“母亲”。
他抬起头，看着加油站的灯光。灯光是暖黄色的，照亮了车顶和路面，也照亮了他脸上疲惫但清醒的表情。他耳边响起沈清禾在候船室里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他站起来要走时，她追出来说的一句话。当时他已经走到了消防门口，她站在候船室长椅旁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一直都知道。那张便条是她替你写的，不是替你挡的。”
陈建国把车票折好，塞回内袋，和纸袋贴在一起。然后他重新发动车，挂上挡，从加油站驶出，拐上通往省城的路。
后视镜里，清江县城的灯火越来越远，像一颗被遗落在黑暗里的旧扣子。但他手里的那张车票，贴着他胸口的内袋，发着微微的温热，像一个人的手，隔着纸面，按在他的心口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