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林秀珍签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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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窗户翻进去，手掌撑住窗沿时，一道生锈的铁片划破了掌心。血珠从掌心渗出来，顺着指缝滴落，在灰色水泥地上洇开几个暗红色的点。
地下室的灯是坏的，只有尽头一个安全出口标识亮着，惨绿色的光微弱地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他角落全在黑暗中。
他走到西北角，脚踩过地面上一层不知是什么的碎末，发出沙沙的声响。手印的大小和他自己的手掌差不多，应该是个成年男人或女人的手掌。
他拉开柜门。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很久没打开过。柜子里很空，最上层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写着“126号，家属联名”几个字，钢笔写的，蓝黑墨水，笔迹有力但收笔处有些颤抖。信封没有封口，只是折了一下。
他伸手去拿信封，刚碰到纸面，就听见头顶传来说话声——有人从地面入口进来了。脚步声很重，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三个，踩在水泥地上像敲鼓一样，由远及近。
陈建国把信封塞进内袋，拉好拉链，转身从另一侧的消防通道上了地面。他靠着烟囱蹲下，掏出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黄色信纸，厚实的老式稿纸，上面只有一张表格——手写的姓名，七八行，字迹清晰工整，墨水是蓝黑色的，和信封上的字迹一样。
“林秀珍——与陈建国已故子女为亲属关系。”
：126-5。”
林秀珍这个名字他记得——当年在医院，就是她在退职承诺书上签了字，说孩子已经死了，不需要再查。他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蓝色碎花棉袄，梳着发髻，说话声音很轻，但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记忆。
他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揣进内袋深处。是沈清禾的电话。
“你拿到了？别出来。”她的声音急促，像是边跑边说，呼吸声很重，背景里有风声和工具碰撞的声响，“有人追我。你从锅炉房后面的下水道井口走，通到城西排水渠。井盖没锁，你直接掀开就能下去。”
陈建国没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老门诊楼的方向，那边传来喊叫声，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凶。“你人在哪？”
“我——”她没说完，电话断了。手机里只剩忙音，嘟嘟嘟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厂区里显得格外响。
陈建国没有犹豫，转身走向锅炉房后面。他弯腰，手指扣住环，使劲一提——井盖没锁，应声而起。
他翻进水道之前，手机又震了一声。是最后一条短信，来自沈清禾的号码：“1275号保险柜里那份账本的时间是1987年3月17日。不是设备账，是退职人员的家属联名——我母亲那份退职承诺书上签字确认的人，写的是林秀珍。”
陈建国把手机塞进口袋，脚踩上铁梯，一步一步往下沉。水声变大，淹没了远处地面上传来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他摸到井底，踩进齐小腿深的污水里，冰凉刺骨，水底是软泥，踩上去打滑。他稳住身体，弯腰摸到排水渠的走向，顺着水流的方向往前走。黑暗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水声，他的手一直按在内袋上，隔着布料感受到那张信纸的轮廓。
林秀珍。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脏里，随着每一次心跳，越扎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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