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林秀珍签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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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挂断电话后,没有马上动身。他站在邮局门口,把年轻女人给的文件袋重新检查了一遍——里面除了确认函复印件,还有三封信纸,纸张泛黄,边角卷曲,像是被反复翻看过很多次。他没有当场细看,直接塞进内袋,拉上拉链时手指碰到信纸边缘,感觉到纸张已经脆了,稍一用力就可能撕破。
许青岚拦在他面前:“你一个人去?”
陈建国拉开皮夹克拉链,把车钥匙捏在手里。钥匙的齿痕硌着掌心的旧茧,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低头看了一眼钥匙上的挂坠——一个褪色的红绳结,是很多年前女儿编的,他一直没换过。“她打电话来,说在清江县医院老门诊楼地下室。那里我熟。”
“我不是问你是不是认识路。”许青岚语气很硬,她的眼睛盯着陈建国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发抖,是握紧后用力过度的颤抖。“我问你,你觉得她为什么选那个地方?”
陈建国顿了一下,手停住了。他侧过头,看着许青岚。
“她把你引到一个密闭空间,”许青岚说,声音压得很低,逼得很近,几乎贴着他的肩膀,“不是因为她想给你看东西,是因为她不想让第三个人看见你拿到的东西。你想过没有,她背后还有人。”她伸手按在陈建国胸口,隔着外套压住文件袋。“这东西值多少条命,你算过没?”
陈建国没接这茬。他把手机屏幕重新点亮,调出那条干休所短信放到她眼前:“四点十二分的短信。如果她真能提前看到接收单,她就不会把账本拿在手里两个小时才打这个电话。除非——她被人盯上了,电话是求救。”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她打这个电话,不是在约我见面,是在告诉我东西在哪。她人可能已经不在原地了。”
许青岚沉默了几秒,脸色变了。她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挤出三个字:“你还要去?”
“去。”陈建国把车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锁芯发出干涩的响声。“但不能让你跟着。”
许青岚没有让步。她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关上门,安全带拉过胸口扣好,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开车。”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商量。
陈建国没再说什么。他发动车,挂挡,油门踩下去。发动机轰鸣一声,车从邮局门口驶出去,拐上清禾路。
路上车不多,偶尔有几辆电动车从旁边擦过。他开得不快,眼睛一直扫着后视镜——左右、中央,轮流看,每一辆跟在后面的车他都多盯几秒。许青岚坐在副驾驶位上,没有问他路线,只是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着苏晚的号码。
经过清禾路城西路段时,路边出现一排旧门面,大多关着门。陈建国瞥见一家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穿旧军大衣的男人。那人个子不高,身形偏瘦,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像是在等人。模样和吴桂兰描述的送钥匙的人很像——灰白头发,脸上有疤,走路时左腿略跛。他减速,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得副驾驶位上的纸片翻了翻。那个男人没转头,但报纸微微倾斜了一下,像是故意把某一面朝向他。报纸上是清江晚报,头版标题他看得清楚——“清江县医院老楼改建公示”几个大字印在折缝处,墨色厚重,一看就是正式发行的不是传单。
车再开出两百米,陈建国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那个人的姿势太刻意了,像排练过无数次。
他熄火,下车,走过去抽出报纸。报纸是今天的,油墨没干透,指尖沾上黑印。他翻到内页,发现上面用铅笔在“老门诊楼地下层平面图”上画了一个红圈——圈的位置是西北角,靠近消防通道出口。红圈画得很仔细,铅笔力道均匀,不止画了一遍,像是怕他漏看。
“怎么了?”许青岚问,她没下车,但车窗已经摇下来了,头探出窗外。
陈建国把报纸折好递给她:“有人在地图上给我指路。”他环顾四周——便利店门口空荡荡,旁边是修自行车的摊子,一个老头在补轮胎,没抬头看任何人。街对面是拆迁后的空地,长满了野草,风吹过时,荒草齐刷刷地弯下腰,露出里面丢弃的砖头和塑料瓶。
许青岚把报纸接过,看了一眼内页的地图,没有再问。但她把手机收起来,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刀,推开,看了一眼刀刃,收起来,在掌心掂了掂重量,揣进外套口袋里。她的动作很轻,但刀刃弹开时发出的“咔哒”声,陈建国听得一清二楚。
老门诊楼在清江县医院旧址最里面。医院已经搬走了三年多,主楼被改成社区卫生中心,白色的墙重新刷过,门口种了几棵桂花树。但老门诊楼一直空着,围墙上刷着“危楼勿入”四个大字,红漆剥落,字迹模糊。陈建国把车停在医院旧址对面一个废弃修车铺前。修车铺的铁门已经锈蚀,卷帘门半拉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车位和油污痕迹。他熄火,拔钥匙,看一眼后视镜确认没车跟来。
老门诊楼的正门已经用铁链锁住了,铁链有小指粗细,绕了三圈,锁头是新的,闪着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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