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老门诊楼地下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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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把手机屏幕转向许青岚,让她也看清那条短信。短信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一个干休所的座机号码作为发送来源。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二分——正好是沈清禾离开巷子之后半小时。
“干休所下午两点就有人开柜了。”许青岚盯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四点多了,如果沈清禾真拿到账本,她应该已经走远了。”
他先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那堆东西——卡纸、确认函、承诺书、烟头、车票、钥匙。他把它们一件一件地放回手套箱,只留下那张车票和钥匙。然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许青岚也跟着下车:“你去干休所?”
“值班室。”陈建国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不是305房间。”
干休所在清禾路和建设路的交叉口,一栋三层的老式红砖楼,外墙面爬满了爬山虎,窗户是老式的推拉铁窗,窗框有些生锈。
陈建国敲了敲门框。女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是陈建国。”他直接报了名字。
她把本子转过来,让陈建国自己看。
登记本上用圆珠笔写着——“1275号保险柜,取件人:沈清禾,时间:14:05,见证人:吴桂兰”。字迹很工整,签名栏里沈清禾三个字写得有些紧,像是签的时候手上用力。
“你昨天说她没来过?”陈建国问。
那是一张设备接收单的复印件,纸张泛黄,边角卷了边。
“她昨天来过,”吴桂兰说,“但不是来开柜,是来放钥匙的。”
陈建国低头看那张接收单。单子的格式很正式,抬头是“干休所公共保险柜设备接收单”,属联名书”,存放人——“沈清禾”,接收人——“林德润”。日期是昨天——也就是沈清禾出现在巷口那天。
“家属联名书?”陈建国抬起头,“不是账本?”
“接收单上写的就是家属联名书。”吴桂兰敲了敲表格的第四行,“她昨天来,就是存这个东西的。今天下午两点她来取的时候,拿出来的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用铅笔写着‘账本’两个字。”
吴桂兰说到“账本”两个字时,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这个词在干休所里不应该被大声说出口。
“她拿信封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陈建国问。
吴桂兰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说别的,只让我签了接收单的回执联。她出了门以后,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才走的。”
陈建国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林德润的备用钥匙,”陈建国换了个问题,“你说是他上周托人送来的。送钥匙的人是谁?”
吴桂兰愣了一下,像是这个问题让她有些意外。她皱了皱眉头,又松开,然后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塑料钥匙牌,牌子上贴着一块医用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写着“1275备”。
“上周四,一个男人送来的。”吴桂兰把钥匙牌放在桌上,“他说自己是林医生的老乡,说林医生身体不大好,让他把备用钥匙送过来,说‘万一有人来取东西,别让人白跑一趟’。”
“长相呢?”陈建国追问。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一件旧军大衣。”吴桂兰回忆着,“说话有点急,像是赶时间。他把钥匙放在桌上就走了,连水瓶都没喝一口。”
陈建国和许青岚对视了一眼。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旧军大衣——这个描述和之前老王说的“厂办附近盯梢的人”有几分相似,但不是同一个人。盯梢的人更年轻,四十出头,穿的是深色工装。
“林医生上周还在干休所活动?”陈建国问。
吴桂兰点了点头:“他上周三还来拿过报纸。周四那位老乡送钥匙来的时候,我打电话跟他说了一声,他说‘放你那里就行’。周五他就不在干休所了。”
陈建国站在桌前,把那个塑料钥匙牌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牌子很旧,边角磨得发亮,钥匙的齿痕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等一下。”她伸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建国,“林医生交代,如果有人来问1275,就把这个给他。”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也没有贴邮票。信封正面写了一行字——“陈建国收”。字迹很工整,钢笔字,笔锋收得干净利落。落款处写着“林德润”,日期是三天前。
陈建国接过信封,没有马上打开,先看了看封口。信封没有用胶水封住,只是把折口压了进去,像是放信的人特意没有封死,留了一条缝。
纸面是一张医院门诊收费凭条,金额128.7元,日期是三天前的上午。凭条的背面,用铅笔写了一个手机号,没有名字,没有别的备注。
他把凭条翻过来对光看了看,确认没有别的信息之后,拿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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