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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琼霄的恢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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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重聚后的第十五天,琼霄手腕上的伤好了。

那天早上她来送药的时候没有穿长袖。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左手腕内侧那道缠了快一个月的布不见了,伤口的位置露在外面。青黑色的痕迹退干净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肤色,只有一道极细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一档的、约莫半指长的浅色纹路还留在原处,像一条愈合之后留下的旧疤,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她端碗的那只手稳得很,指节弯曲的力度均匀,碗里的药汤没有晃出碗沿。

她搁下药碗的时候我看了她手腕一眼。她大概注意到我在看,把左手从袖口里抽出来翻了一下,掌心朝上,手腕内侧朝外,让我看清楚了伤口愈合的样子。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好了。昨天开始的。青黑色退了,也不疼了。”

“气运恢复了多少?”

“九成。还差一成,但够用了。正常作战没问题。”

她说完之后把药碗往我这边推了一寸,我端起来喝了。她站在旁边看我喝完,把空碗收走,转身往空间内部走了。走了几步之后我听到她脚步慢了一拍,然后拐向了空间西侧的方向。云霄平时整理情报单的位置在空间西侧靠墙的那张石案旁边。琼霄没往自己的地方走,她往云霄那边去了。

我没有跟过去。后来是碧霄告诉我的。

琼霄走到云霄那张石案旁边的时候云霄正在归档当天的情报单。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是琼霄,把笔搁了下来。琼霄站在石案前面,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比平时多了一层东西,像一个人要把一件在心里放了很多天的事放出来之前先停了一拍再开口。“大姐,我欠你的气运什么时候还?”

云霄看了她一眼。她坐在石案后面,手指还搭在笔杆上,没有立刻接话。她看了琼霄一拍,然后把笔杆从手指间抽出来搁在笔架上,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整理情报时一样平。“不用还。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琼霄站在石案前面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什么事?”

云霄坐在石案后面看着她的脸。她看了一拍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下次他再让你别管他,你听他的。”

琼霄站在石案前面沉默了。沉默的时间不长,大约只有两三息。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我做不到。”

云霄坐在石案后面叹了口气。叹气的动作很轻,像一个人在确认了一件她早就知道答案的事情之后自然放出来的、带着一层持续疲惫的、不太容易完全收回去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轻叹。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才说。”

琼霄站在石案前面没有再开口。她站在那里看了一拍,然后转身走了。她走的时候步伐跟平时一样均匀,脊背挺直。走到物资仓门口的时候碧霄正蹲在门口清点库存,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抬起头来,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手腕上那道浅色纹路,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快,但比平时多了一层被压着的、不太容易看出来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持续着的快。“伤好了?”

“好了。九成。”

碧霄蹲在门口把手里那摞物资清单往旁边挪了挪,腾出门口的一块地面。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快。“那你接下来跟着他出去的时候注意点。别又把自己划了。上次你划了手腕,大姐跟着划,我也跟着划。三个人一起躺了三天。下次你再划,大姐还跟着划,我还跟着划。你看着办。”

琼霄站在物资仓门口看着碧霄。她看了一拍,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她不需要再被提醒的事情时的松弛。“知道了。”

碧霄蹲在门口把物资清单重新拿起来继续清点,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传出来。琼霄转身走了,走回青莲旁边她平时待的位置上蹲了下来。她蹲下来之后把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那道浅色纹路,看了一拍之后把手腕收回袖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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