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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气运反向转化·完全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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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扩张后的第三天,图卷的修复度从70%跳到了73%。

跳的方式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每次修复度往上跳,都得有人往图卷里灌气运,或者残块从外部吸残余气运,或者护法军轮流捐本源。这次没人往里灌。我在桌案前面翻灌注日志的时候忽然看到修复度数字自己变了,从70%变成了70.5%,然后过了半个时辰又变成了71%。我当时以为是日志抄错了,走到青莲旁边看了一眼图卷,卷面确实比早上亮了一线,骨架的光泽比早上实了一档。它在自己长。没有外力介入,没有灌注,没有循环,没有护法军捐气。它在自己长。

我把气运视觉的焦距对准图卷核心仔细看了一遍。残块和新碎片之间的双向通道还在转,但转的方式跟之前不同。以前双向通道转的时候用的是“吸入”模式,残余气运从外面被吸进图卷,在残块和新碎片之间倒腾一圈之后被骨架吸收。现在双向通道从“吸入”切换成了“吞吐”——它把图卷内部已经存储的气运吐出去,吐到空间内部的空气中,气运在空气中转一圈之后被重新吸回来,吸回来的时候带着空间中游离的散逸气运一起回来了。吐出去一斗,吸回来一斗二,多出来的那两升是从空间中自然游离的散逸气运。它在自己从空气中捞气运。空间扩张之后混沌之气的浓度比以前高出了数倍,空气中游离的散逸气运总量也跟着涨了好几倍。图卷把这些游离的散逸气运持续捞进自己的循环里,每捞一圈就把其中的一部分转化成修复能量。转化过程不需要手动操作,不需要我盯着,不需要任何人往里灌东西。它自己会干。

我把多宝叫过来看。他蹲在青莲旁边看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看着修复度的数字从73%跳到了73.2%,又过了一炷香跳到了73.5%。他站起来的时候嘴角那道弧线比平时深了一档。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他反复核算过的事情时的松弛。“它在自己捞气运?”

“对。空间扩张之后空气里的混沌之气浓度高了,游离的散逸气运总量也高了。图卷把内部存储的气运转一部分出来,吐到空气中,跟空气中的游离气运混合之后重新吸回去。吸回来的比吐出去的多,多出来的部分是白捞的。捞回来的气运经过残块和新碎片的循环转化成修复能量。每捞一圈修复度爬一点,它自己会转,不需要人管。”

多宝蹲在旁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站在那里看了一拍,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他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时的收紧。“以前是别人给它输血。现在它自己会造血了?”

“对。以前是别人给它输血。现在它自己会造血了。我不用再盯着灌注排班了,护法军也不用再轮流捐气了。它自己会从空气里捞,捞够了就往上爬。”

多宝蹲在旁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听完之后嘴角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动了。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那元始再打碎它呢?”

“碎了一次的东西,没那么容易碎第二次。上次它碎是因为元始和准提联手,两个人同时全力出手,碎片从正面压、佛光从侧面包。这次它有了先天罡气护甲,比碎裂之前那层厚了将近一倍。元始要想再打碎它,得用比上次更大的力气,得花比上次更长的时间。他花的时间越长,我撬他封神榜的机会就越多。他撬我图卷,我撬他封神榜。看谁先撑不住。”

多宝蹲在旁边把这段话听完。他把搭在剑格上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点了一下头,转身往物资仓方向走了。他走的时候步伐跟平时一样均匀,靴底落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而稳定。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右手,手掌朝上,拇指扣在食指侧面,做了一个极短促的确认手势。然后他转回头继续走了。

琼霄从青莲旁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药。她走到桌案旁边把碗搁下来,看了一眼图卷的修复度数值,又看了一眼我脸上大概带着点松快劲的表情,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不用再排灌注班次了?”

“不用了。它自己会造血了。以后灌注班次从每天的必办事项里划掉,省下来的人手回去补训练和巡逻。护法军的日常运转恢复到正常节奏。”

她站在桌案旁边把这句话听完。她听完之后把药碗往我这边推了一寸,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她等了很久的事终于可以放下了时的松弛。“那明天开始我不用每天跑三趟送药了?”

“送还是送。药得喝。但不用盯着我喝完了,搁在桌案上就行。我自己会喝。”

她站在桌案旁边看了我一拍,嘴角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动了。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你上次也说自己会喝。结果碗在桌案上从热放到凉,从凉放到干,第二天早上还在那儿。”

我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药是苦的,入喉的时候从嗓子一路苦到胃里。咽下去之后把碗搁回桌案上,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这次真会喝。”

她站在旁边看着我,看了一拍之后转身往空间内部走了。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拍,然后转回头继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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