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空间新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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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卷重聚之后的第二天清晨，空间开始扩张了。
扩张的起点在青莲根部。图卷浮在原来的位置上，先天罡气护甲表面的脉动在某一刻忽然加快了节奏，从原来沉稳的、跟心跳差不多频率的搏动切换成了一种持续的、均匀的、向外扩散的、像某种东西正在从内部持续撑开一个容器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持续着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推力。推力从图卷表面向四周均匀扩散，经过青莲的根须，经过池面的水面，经过环形铭文带的边缘，推到了空间外壳的内壁上。外壳在推力抵达的瞬间从原来的位置上向外鼓了一线，鼓的幅度不大，但方向明确。然后外壳的壁面开始逐段向外移动，移动的速度不快，但持续，像一件被从内侧持续撑开的旧衣服在撑开的过程中每一寸布料都在逐段延展。
扩张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外壳的壁面从原来的位置上向外移动了约莫八百里。空间的总覆盖范围从不足百里重新扩到了将近九百里。扩出来的区域在原来空间的东侧和南侧，地形跟原有区域自然接续着，没有接缝，没有过渡带，像一块被从内侧向外均匀撑开的旧布在撑开之后每个部位都比原来大了一圈但布料的密度没有变。新扩出来的东侧区域是一片缓坡地形，坡面上覆盖着一层跟空间内部相同的青石地面，地面边缘处有天然形成的石棱和浅沟。南侧区域是一片浅水洼地，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持续泛着青光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持续着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水膜，水底铺着一层跟池底相同的金色细沙。
青莲在空间扩张之后发生了一件事。十一叶中那些之前枯了之后一直没有完全恢复的老叶在扩张完成之后同时脱落了。脱落的动作很轻，叶柄与主茎连接处自然断开，断口处没有撕扯的痕迹，像一颗熟透的果子从枝头自然掉落时那样干净利落。老叶落下来之后搁在池沿的石面上，叶面卷曲着，颜色从灰褐变成了深褐，但断口处泛着一层极淡的、持续亮着的、像被从内部持续润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持续着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润感的、像某种活物在重新获得水分之后自然呈现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青绿色光泽。老叶落了之后主茎上留下了一圈圆形的、大小均匀的、边缘整齐的断口。断口处没有空着，每个断口上都已经冒出了一点新的东西。新叶的芽尖。一共七片，分布在主茎上原来长着老叶的位置上，每片芽尖约莫只有半指高，颜色是浅青的，质地是嫩的，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像刚从种壳里挣出来时还没完全褪干净的半透明膜。七片新叶跟原来的十一叶不一样。叶面的颜色比老叶更青，叶脉的纹路比老叶更密、更深，叶缘处带着一层极淡的、持续亮着的、像被从内部持续润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润感的、像某种活物在重新获得水分之后自然呈现的、持续着的金色纹路。七片新叶，七道金纹。老叶没有金纹，新叶有。
金莲那株新芽在空间扩张完成之后的当天下午长成了一株完整的金莲。长的方式跟之前那株不同——之前那株是一节一节地往上拔，拔一节开一朵花。这株是从根茎底部直接冒出了三根花茎，每根花茎顶端顶着一个花苞，三个花苞在当天傍晚同时绽开了。三朵花，跟原来那株一样多，但花的形态不一样。原来那株的花瓣是金底青纹的，三朵花朝向三个方向。这株的花瓣是青底金纹的，三朵花全部朝向同一个方向——朝着空间东侧新扩出来的那片缓坡。花瓣比原来那株更厚、更密、表面的光泽比原来那株更亮、更稳定、更不容易被外力干扰。三朵花在暮光中持续亮着，把池沿旁边的石面照成了一片暖金色的亮面。
空间内部的混沌之气浓度在扩张完成之后比以前高出了数倍。以前空间里的空气是温和的、均匀的、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莲气息的。现在空间里的空气浓稠了很多，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气流在鼻腔里带着一层持续的、温润的、像被反复过滤过无数遍之后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几乎接近透明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像某种活物在重新获得水分之后自然呈现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润感的、像被从底部持续润上来之后自然涌出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清甜。多宝在扩张完成之后走进空间深处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他反复核算过的事情时的松弛。“空气浓度高了。修炼效率应该也跟着高了。我进去转了一圈，感觉气运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两成。”
秦完在扩张完成之后站在空间中央的空地上转了一圈。他转的时候步伐跟平时一样，靴底落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均匀而清晰，但他转完之后站在那里又看了一眼四周新扩出来的东侧和南侧区域，看了一拍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实实在在震了一下的、压不住的、从最深处被顶出来的、不太容易完全收回去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像某种活物在重新获得水分之后自然呈现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润感的松快劲。“大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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