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天机遮蔽的重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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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度爬到62%的第三天，天机遮蔽恢复了。
恢复的过程是在夜里。我当时正蹲在青莲旁边调整灌注排班，忽然感觉到空间外壳内侧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变化。以前天机遮蔽运转的时候是持续的、稳定的、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覆在空间外壳内侧，人住在里面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碎裂之后那层膜破了，只剩几块残片挂在壁面上，残片边缘参差着，空隙处直接暴露在外面的气运流中。那天夜里那些残片忽然动了。它们从壁面上缓慢脱离，在空间内部的空气中悬浮起来，彼此之间开始互相靠近，靠近到足够近的位置时残片边缘开始软化，软化的部分互相接触、互相渗透、互相融合。融合的过程很慢，残片一块一块地咬合在一起，咬合处形成了一条一条极细的、持续亮着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像被从内部持续点燃的、不太容易完全熄灭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润感的缝合线。缝到天亮的时候所有残片都咬合完了，整张膜重新成型了。膜面不再是之前那种均匀平整的形态，缝合线在膜面上形成了一层极细的、像被反复打磨过的旧器表面才有的、不太容易完全消除的、持续存在的、带着一层持续细微不匹配感的、不太容易完全咬合的、从接触面上持续透出极淡青金色光泽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持续着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网纹。网纹把整张膜分成了无数个细小的、大小不一的、彼此之间不完全对称的、像一块被从碎片重新拼合起来的、不太容易完全恢复到原来形态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带着一层持续裂口感的、不太容易完全合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润感的、不太容易完全收回来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区域。但膜是完整的。没有空隙，没有破洞，没有暴露在外面的气运流。
我第一时间把天机遮蔽的输出功率调到了最大。膜面在功率调大之后持续亮着，网纹之间的区域持续泛着一层均匀的、温润的、像被反复打磨过的旧玉器表面才有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持续着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青金色光泽。遮蔽层从空间外壳内侧向外扩展，覆盖了空间外围约莫三百里的范围。覆盖范围比碎裂之前小了很多，以前能遮住千里，现在只能遮三百里。但够用了。三百里之内元始的推演追踪不到空间的精确位置，他只能感知到一个模糊的、像被一层厚布蒙住的、不太容易分辨的、持续存在的、不太容易完全锁定的大致方位。
当天上午元始就开始推演了。气运视觉中玉虚宫深处的气运柱从盘坐模式切换到了推演模式，柱身表面浮现出一层持续亮着的、像被反复运算的、不太容易完全稳定下来的、带着一层持续震着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金色纹路。推演波纹从玉虚宫方向向外延伸，延伸的方式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以前是直线扫过来，扫到空间外壳就停住。这次是扇形展开，从玉虚宫方向铺开一个约莫六十度的扇形，扇面覆盖了洪荒东部的大半区域，波纹在扇面内逐段扫描，每扫到一处就停留一拍，确认该处有没有空间坐标的残余信号。扫了约莫半盏茶之后扇面收拢了，收拢到空间外围约莫三百里处停住了。元始在三百里外围反复扫了三次。第一次扫到模糊方位的时候波纹亮了一下，亮完之后停了一拍，然后收了回去。第二次扫到同一个方位的时候波纹没有亮，它在那个方位上反复停留了约莫两三息，然后收了回去。第三次扫的时候波纹在那个方位上停了一息就收了回去。三次扫完之后元始把推演模式收了，气运柱从推演模式切换回了盘坐的静置模式。他坐在壳后面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虚空中。他说的是：“他还在。但藏起来了。”
白鹤童子的气运柱从玉虚宫侧门方向移到了正门内侧，他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恭敬。气运视觉捕捉不到完整的字句，但从波纹的形态判断大概是在问要不要继续追查。元始在壳后面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不用。他藏起来的时候是在恢复。让他恢复——恢复期间他做不了别的。”
他说完之后把气运柱彻底切换到了静置模式，不再推演，不再扫描，不再追踪。他在壳后面坐着，维持着盘坐的姿态，柱身上六条裂纹的延长线在如意头中心处持续向交汇点缓慢逼近。
我站在青莲旁边把气运视觉从玉虚宫方向收回来。元始说得对。天机遮蔽恢复之后我藏起来了，藏起来的时候确实是在恢复，恢复期间确实做不了别的。但他只看到了这一层。他没看到的是天机遮蔽恢复本身也是修复的一部分，图卷修复度爬到62%之后天机遮蔽才恢复的，恢复之后空间才能藏住，藏住之后元始才找不到，找不到之后他才会觉得我在恢复期间做不了别的，觉得我在恢复期间做不了别的之后他就不会出手。他不出手，我就能继续恢复。他越等，我恢复得越多。多宝从物资仓方向走过来的时候我正在青莲旁边算修复进度。他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帛纸上的数字，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元始没找到？”
“没找到。天机遮蔽恢复了。三百里的遮蔽范围，他扫了三次都没锁定。他说我在恢复期间做不了别的，决定等。”
多宝站在旁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听完之后嘴角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动了。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他等的时候我们也在等。看谁等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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