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修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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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捐气之后，图卷的修复速度从每天零点一个点爬到了每天零点三个点。
还是慢，但方向稳了，稳到我可以把修复流程从临时操作转成日常规程。每天早上我先检查一遍共享池的储量，从里面调出当天可以动用的气运额度，通过吞噬端口反向灌注进图卷。图卷把这些气运在残块和新碎片之间来回倒腾，每倒腾一圈就有一线余热被骨架吸收，骨架吸收完之后修复度往上爬一点。一轮循环下来爬零点一个点，一天转三轮，加上护法军捐来的本源持续注入，每天稳定爬零点三个点左右。照这个速度，修复度从58.2%爬回80%需要两个多月。时间不短，但比第一次碎裂时快得多。第一次从10%爬到90%花了将近半年，这次只需要两个多月。核心残块和新碎片在体内持续供能，它在自己造血，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好几倍。
我把修复流程排成了班次。每天早上卯时到辰时是集中灌注时间，所有空闲人员轮流到青莲旁边来把手掌贴在图卷的吞噬端口上，每人灌注一炷香的时间，灌完之后换下一个人。天罡营地煞营的日常训练和巡逻照常进行，但训练和巡逻的间隙所有人都要来排一轮。十天君把各自的阵法演练从每天两次调成了一次，省下来的时间用来参与灌注。三霄轮班守在青莲旁边，一人守一天，守的那天负责协调灌注顺序、清点人数、记录每个时段灌进去的气运量。多宝负责汇总每天的修复数据，把修复度的爬升曲线跟灌注量、循环圈数、护法军日常消耗三组数据放在同一张帛纸上对比，找出当天效率最高和最低的时段，第二天调整灌注安排。碧霄在物资仓门口重新排了一张表，把所有人的灌注时间错开，保证任何时刻都有人在青莲旁边灌注，同时任何时刻也有人在各自岗位上执行日常任务。云霄把情报单的整理频率从每天一次改成了每两天一次，省下来的时间也填进了灌注排班。
我自己每天的时间分成了两半。一半在青莲旁边守着图卷，盯着修复度的爬升曲线，调整灌注节奏，处理循环过程中出现的各种小问题。另一半在空间深处的修炼区域里以1:8的时间倍率修炼。空间缩了之后修炼区域也跟着缩了，但时间倍率没有变，里面过八个时辰，外面过一个时辰。我每天进去修炼一个时辰，出来之后把修炼中凝聚的气运调出来注入图卷。修炼中凝聚的气运比普通气运的密度高出一截，注入图卷之后修复度爬得比普通灌注快一线。每天进去修炼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外面才过了一刻钟，这一天的修复进度就比前一天快了一档。
琼霄每天送三次药和饭。第一次是早上卯时刚过，她把药碗和粥碗搁在桌案上，站在旁边看着我喝。我喝药的时候她在旁边整理当天的灌注排班表，把碧霄前一天排好的表重新誊抄一遍，把可能存在的冲突时间改掉。我喝粥的时候她把空药碗收走拿去洗，洗完回来把粥碗也收走。第二次是午时前后，她端着午饭过来，站在旁边看着我吃完，吃完之后把碗收走，顺便把图卷的灌注记录翻一遍，看看上午的灌注量跟计划有没有偏差。第三次是傍晚，送晚饭和晚药，看着我吃完之后把碗收走，然后把当天所有灌注记录汇总一遍交给多宝。三次送饭送药的时间雷打不动，每天到点她就出现在桌案旁边。
有一天傍晚她送晚饭来的时候我正蹲在青莲旁边看修复度的爬升曲线，看得太专注，连她走过来都没注意到。她把碗搁在桌案上，站在旁边等了一拍，见我没有动，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先吃。吃完再看。”
我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手还在帛纸上画着曲线，嘴里说着“等一下”。她站在旁边没有动，也没有催，就那么站着。我画完那一笔之后抬起头来看到她站在桌案旁边，手里端着空托盘，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微微抿着。我放下笔走到桌案旁边端起碗开始吃。她站在旁边看着我把碗里的东西吃完，然后把空碗收走。
我看着她收碗的动作，忽然问了一句。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看着我吃完？”
她把空碗搁在托盘上，手上动作没有停，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她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的事情时的松弛。“因为你不看着就会忘。”
我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她说的没错。我确实会忘。这些天脑子里全是图卷的修复曲线、灌注排班、循环效率、护法军的日常运转，吃饭喝水这种事不在我的注意力范围里。她要是只把碗搁在桌案上就走，那碗粥会在桌案上从热放到凉，从凉放到干，我可能到第二天早上才想起来没喝。她站在旁边看着，我就没法忘。我蹲在青莲旁边把碗里剩下的粥一口喝完，碗底搁在托盘上。她收了托盘往空间内部走了，走的时候步伐跟平时一样均匀，脊背挺直。我蹲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暮光中逐渐变小，走到门框灯光处的时候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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