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护法军的捐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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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宝捐完本源之后的第二天，秦完来找我了。
他来的时间比平时早，天刚亮就从天罡营的临时营棚里走了出来。空间缩了之后营棚跟青莲之间的距离近了很多，他走了十来步就到了桌案前面。他站在那儿的时候手里没有拿剑，也没有拿任何东西，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自然弯曲着。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直。“大师兄，多宝昨天给了你半成本源。我听碧霄说的。”
“嗯。他给了半成。”
秦完站在桌案前面点了一下头。他点完之后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说了一句话。“天罡营商量过了。我们每人出三成。不用劝，已经定了。”他说完之后从袖口里抽出一卷帛纸搁在桌案上。帛纸上是天罡营全员的签名和每人认捐的份额，字迹各不相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每一行后面都按了一个红色的指印。指印按得整齐，排成一列，从上到下没有断行。他搁下帛纸之后补了一句。“三成是上限。再多会影响日常运转。我们算过了。”
秦完走后不到半盏茶，闻仲来了。他来得比秦完慢，步伐跟平时一样沉稳，走到桌案前面站定之后从腰间解下雌雄双鞭搁在桌案角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卷帛纸搁在鞭子旁边。帛纸上是地煞营全员的签名和认捐份额，格式跟天罡营那份一样，指印排成一列。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地煞营每人三成。我多出一成，从我自己的本源里扣。不占营里的份额。”
闻仲走后十天君三三两两地来了。他们来的时候没有排队，各自拿了各自的帛纸搁在桌案上，搁完之后站在旁边看了一拍，像在确认自己那份跟别人的格式一致。九龙岛四圣来得最晚，四个人一起到的，合写了一份帛纸，四个签名并排按了指印。碧霄从物资仓方向走过来的时候手里也拿了一份，是后勤和营务人员的认捐名单。她搁下帛纸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快。“后勤这边人少，每人三成凑出来的量不大，但该出的份我们出了。”
三霄的认捐是琼霄最后拿过来的。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帛纸，直接在桌案旁边蹲下来把手腕伸到图卷的吞噬端口前面。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我之前输过血了。这次再出一成。不用记在纸上。”她说完之后把掌心翻过来，掌心下方悬浮着一团持续亮着的、深青色的、密度均匀的气运团，比多宝那团略小，但比普通成员的三成份额大了一截。她把气运团推进端口之后站起来，把手腕收回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所有人捐完之后我站在青莲旁边把桌案上那摞帛纸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一百五十份签名，一百五十个指印，每一份后面都标注了认捐份额和所属营属。天罡营、地煞营、十天君各部、九龙岛四圣、后勤营务、三霄。所有人都在。一个没少。我翻完之后把帛纸放下来搁在桌案上，站起来走到青莲根部蹲下来把手伸进池水里碰了一下内圈主根处那道“赵”字的刻痕。手指触上去的时候十一叶同时亮了一线，亮完之后回落到平常的亮度。图卷的修复度在全员捐气之后从55.8%跳到了58.2%。跳了两个多点，比循环转一天爬得都多。青莲的第八片叶子在捐气完成之后完全恢复了深青色，第九片从浅青恢复到了接近正常的叶色，第十片和第十一片还在恢复中，但恢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档。金莲的三朵花中最左边那朵花瓣边缘松动的那一线在捐气完成之后重新松动了一线，松动的幅度不大，但持续。
我蹲在青莲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面朝空间内部所有人。方阵里的人站得比平时松散，因为空间缩了之后空地不够站成完整的方阵，但他们都在，都看着我。我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放得很清楚。“我赵公明欠你们每个人一条命。”
方阵里安静了一拍。然后秦完站在天罡营队列前面笑了一声。他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缩到不足百里的空间里传得很清楚。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直，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他早就想确认的事情时的松弛。“大师兄，你欠我们的早就还不清了。这条命是你替我们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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