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气运反向转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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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新碎片之后的第二天，我坐在青莲旁边翻来覆去地看那块新碎片的融合界面，看久了之后发现了一件事。
图卷的修复度停在55%没有动，但残块和新碎片之间的能量流动方式变了。以前残块吸收残余气运之后把转化好的能量单向输送给卷面的损伤处，像一台水泵把水从低处往高处抽，抽上去的水只能用来浇灌，不能再抽回来。现在新碎片融入之后，残块和新碎片之间形成了一条双向通道。残余气运被残块吸收、转化、输送给新碎片，新碎片接收之后再把它输送回残块，来回循环。循环的过程中每一趟都会在接触面上产生一层极薄的、像被反复摩擦过的旧金属表面才有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的、从接触面上持续向外渗出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持续着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余热。余热被图卷的骨架自然吸收，吸收之后骨架表面的光泽比之前亮了一线。
这个循环本身不增加气运的总量，它只是把同一份气运在残块和新碎片之间来回倒腾。但倒腾的过程中产生的余热被骨架吸收了，骨架吸收余热之后光泽恢复，光泽恢复之后骨架对残余气运的吸附效率就提高了，吸附效率提高之后残块和新碎片能吸收的残余气运总量就增加了，增加的残余气运又在循环中产生更多余热。这是一个正反馈，虽然每一圈的正反馈幅度都很小，但它在转，它在持续地、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图卷往上面推。
我在那天夜里想通了另一件事。既然气运可以在残块和新碎片之间来回倒腾，那它能不能从图卷里倒腾出去，再倒腾回来？换句话说，图卷能不能不只是“吸入”气运，它能不能也“吐出”气运？如果图卷能把储存的气运主动吐出来，那些气运在空间中转一圈之后被重新吸入，吸入的过程中产生的余热就会被骨架吸收。每一次循环都在给骨架提供额外的修复能量，骨架恢复得越快，图卷的整体修复速度就越快。这个能力在平时没什么用，因为图卷平时不缺血，它正常运转的时候修复度是稳定的，不需要额外的能量来催。但现在图卷碎了一次，修复度停在55%需要往上面推，这个能力就是救命稻草。
我从第二天开始试。第一天先把图卷的吞噬端口从“吸入模式”切换到了“吐出模式”。切换的过程很简单，端口的内壁纹路翻转了一个方向，从朝内吸变成了朝外吐。然后我把共享池中残余的气运调出来一部分，通过端口反向灌注进图卷。灌注的量不大，约莫只有共享池总储量的半成。气运灌进去之后图卷的修复度没有涨，但它也没有跌。图卷把灌进去的气运存住了，存住之后过了约莫半盏茶，它开始往外吐。吐出来的气运比灌进去的少了一线，少掉的那一线被骨架吸收了。骨架吸收之后光泽亮了一线，亮完之后图卷的修复度从55%爬到了55.1%。
爬了零点一个点。量极小，小到如果不去看那个数字几乎感觉不到。但方向是向上的。而且这个循环可以持续。吐出来的气运在空间中转一圈之后被残块重新吸入，吸入之后再吐出来，再吸收，再吐出来，每一圈都在给骨架提供额外的修复能量。每一圈爬零点一个点，一天转个十几圈就能爬一个多点。慢，但方向对了。
多宝在第三天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桌案前面算账。算的是共享池里还有多少气运可以调出来做循环，调多少不会影响护法军的日常运转。他站在桌案旁边看了一眼我面前的帛纸，看了一拍之后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你在算什么？”
“算图卷一天能转多少圈。每圈爬零点一个点，转多了共享池撑不住，转少了图卷爬得太慢。我在找一个平衡点。”
多宝站在旁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站在那里看了一拍，然后做了一件事。他把右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掌心朝上，掌心下方约莫一寸的位置悬浮着一团持续亮着的、深金色的、密度均匀的、表面泛着一层阐教本源特有的致密光泽的气运团。那团气运的体积不大，约莫只有他本源总量的半成。他没有说话，直接把那团气运从掌心下方推了过来，推到了图卷的吞噬端口前面。端口自动开启，把那团气运吸了进去。吸入之后图卷的修复度从55.3%跳到了55.8%。跳了半个点，比循环转一天爬得都多。
多宝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别嫌少。”
我坐在桌案前面看着他。他站在旁边，双手搭在腰间的剑格上，目光落在图卷的方向上。我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放得很清楚。“你把自己的本源又注了一份进来。”
“你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这点本源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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