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元始碎片的融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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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新碎片融入图卷核心的过程比我预想的慢。
第一天我先把碎片从骨架与残块的融合界面中取了出来。取的过程很轻，指尖贴着碎片边缘的缝隙慢慢往里探，探到足够深的位置之后轻轻往外一拨。碎片从界面上脱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像两片薄瓷从贴合状态被分开时从缝隙里挤出来的、短促而干脆的细响。我把碎片托在掌心里看了一眼。指甲盖大小，青金色，表面泛着一层刚被咬下来时留下的、还没有完全冷却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像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铁片表面才有的那种暗色光泽。它的能量密度比残块高得多，托在掌心里的时候能感觉到从碎片表面持续散发出来的、细微的、像被从内部持续加热的、不太容易完全散尽的温热感。
融合的第一步是把碎片从掌心送入图卷核心的深层存储仓。这一步不难，图卷的吞噬端口在碎片靠近的时候自动开启了，端口内壁的青金交织纹路亮了一线，把碎片接了进去。碎片进入存储仓之后没有立刻跟残块发生反应，它停在残块旁边约莫一指宽的位置上，表面持续亮着，像一件被放在新环境里的东西在确认周围的条件是否适合自己继续往下走。
问题出在第二步。碎片需要跟残块融合，不是贴在一起，是融合，是两块不同来源的碎片在结构层面上互相渗透、互相交织、形成一个新的统一体。残块已经跟图卷的原始骨架完成了融合，它的结构跟骨架的接口是稳定的、密实的、没有缝隙的。新碎片要融进去，不是融到骨架里，是融到残块里。它要跟残块形成一个新的双核结构，两颗核心之间互相支撑、互相供能、互相备份。这个融合过程需要将两块碎片的边缘同时软化，让它们在接触面上互相渗透，渗透到足够深的程度之后再重新固化。软化的力度必须精确到分毫。力度不够碎片融不进去，力度过了碎片的结构会被破坏，能量会从破损处持续外泄，泄完之后碎片就废了。
第一天我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了。第一次软化力度不够，两块碎片的接触面上只形成了几个极小的、像被轻轻碰了一下的、没有真正咬合的接触点。第二次力度过了，新碎片的边缘被软化过度，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能量从裂纹处持续外泄。我立刻把力度收回来，裂纹没有再扩展，但碎片表面的光泽暗了一档。第三次我调低了软化速率，把融合过程拉长到比前两次更长的时间尺度上，让两块碎片的边缘在更缓慢的、更均匀的、更可控的速率下逐段软化、逐段接触、逐段渗透。这次接触面上形成了约莫三成的有效融合面积，比前两次加起来都多，但还不够。三成的融合面积意味着双核结构只能发挥约莫三成的协同效率，残块和新碎片之间的能量通道只能形成三成，剩下七成的融合面还需要继续处理。
第二天我把融合面积从三成推到了五成。第三天从五成推到了七成。第四天从七成推到了九成。每天的融合进度都在比前一天更慢，因为剩下的未融合面积越来越小，融合的精度要求越来越高。到第五天的时候融合面积已经推到了九成五以上，剩下的约莫半成面积的边缘处存在几处极细的、像被反复打磨过的旧玉器表面才有的、不太容易完全消除的、持续存在的、带着一层持续细微不匹配感的、不太容易完全咬合的、从接触面上持续透出极淡青金色光泽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持续着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小缝隙。这些小缝隙不影响双核结构的整体协同效率，但它们存在。我把它们留着没继续处理，因为继续处理需要的力度精度已经接近了我目前能控制的极限，再往下推风险大于收益。
第六天我把融合完成的图卷从存储仓中调出来重新放回青莲根部的位置上。图卷落回去的时候残块和新碎片同时亮了一线，亮完之后回落到平常的亮度。图卷的修复度没有涨，还是55%。但图卷的底色变了。以前图卷的底色是青色的，融合天道碎片残块之后变成了青金交织的纹路，但底色还是青的。现在融合了新碎片之后底色从青色变成了青金色，整张卷面的基础色调从青底金纹变成了金底青纹。金底青纹的图卷在气运视觉中的呈现跟之前完全不同——它的每一寸卷面都带着一层极薄的、像被反复过滤过无数遍之后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几乎接近透明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金色光泽，光泽的撑，互相供能，互相备份。双核结构形成之后图卷在气运视觉中多了一样东西。它能感知到天道碎片的实时位置了。以前这个功能是靠青莲第十一片叶子展开的那层光晕来做的。现在图卷自己也能做了，而且比光晕做得更精确、更实时、更不容易被外力干扰。光晕的感知范围有限，碎片离得太远或者被刻意遮掩的时候光晕的精度会下降。图卷的感知没有这个限制，只要碎片存在于天道体系中，图卷就能持续追踪到它的坐标、它的状态、它的运转节律。
第七天我睁开眼的时候琼霄正端着一碗粥坐在我旁边。她看到我睁眼之后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粥，又看了一眼我的脸，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她等了几天的事终于完成了时的松弛。“你这次没吐血。”
“嗯。这次没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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