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图卷的残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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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天时间查看图卷的残骸。
头一天看的是表面。图卷浮在青莲根部的位置上，卷面接近全透明，能透过它看到但这个数字是残块持续供能稳住的结果，不代表图卷本身还有55%的完整度。我把气运视觉的焦距调到最清晰的程度逐段扫描卷面，发现卷面的实际损伤比修复度显示的严重得多。青金交织纹路在卷面上还有残留，但残留的纹路断断续续的，像一张被反复揉搓之后又展开的旧纸，纸面上还留着墨迹，但墨迹的连续性和密度都远不如前。纹路断掉的位置露出了图卷底层的原始结构，那层结构是图卷还没有融合天道碎片残块之前就存在的、最基础的、最原始的骨架。骨架本身没有断裂，它还在撑着卷面的整体形态，但骨架表面的光泽比纹路暗淡得多，像被抽走了大部分能量的旧电路板，还能通电，但通不了多少。
第二天看的是残块。图卷核心中那块从天道碎片上咬下来的残块还在，体积比之前小了很多，表面暗淡到几乎看不见光泽。但它还在持续亮着，亮的方式是从外部向内吸收。它在吸收空间中残余的散逸气运。那些气运是之前元始和准提联手压制时从压墙和碎片上刮下来的、没有被转化干净的残余物，它们在空间中缓慢飘荡着，被残块持续吸附、转化、编入修复流程。残块吸收这些残余气运的速度不快，但持续，每吸收一缕就亮一下，亮完之后把转化好的能量输送到卷面的骨架和纹路上，让骨架的光泽恢复一线，让纹路的连续性恢复一段。我蹲在图卷旁边看了很久，确认了一件事：残块不只是残块。它比之前更主动了。以前它是被动地待在图卷核心里面，等着图卷从外部吸收气运来修复自身。现在它在主动从外部吸收残余气运，主动往卷面的损伤处输送能量。它像一颗被踩进泥里的种子，在没有人管它的时候自己生了根，自己发了芽，自己在往上长。
第三天看的是图卷边缘的一个地方。那个位置在卷面的左下角，靠近图卷原始骨架与残块融合处的交界线上。我在那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块极小的、泛着青光的碎片。它的尺寸比指甲盖还小，嵌在骨架与残块的融合界面中，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但气运视觉的焦距对准它的时候，它的结构让我愣了一下。它不是图卷骨架的一部分，也不是残块的一部分。它是从天道碎片上咬下来的一块新的碎片。图卷在碎裂的时候咬了元始一口。元始用天道碎片撕图卷的修复度，一层一层地往下揭。图卷在被动承受剥离的同时没有完全束手，它在碎裂的过程中从天道碎片上咬下了一块新的碎片，吞进了自己的核心结构里。残块是之前就有的，是图卷第一次碎裂时从天道碎片上咬下来的。新碎片是这次碎裂时咬下来的。图卷在被撕碎的同时又咬了元始一口。它在碎裂时没有完全被动。
我蹲在图卷旁边看着那块新碎片。它的颜色跟残块相似，都是青金色，但质地比残块更密实，表面泛着一层更亮的光泽。它是刚从天道碎片上咬下来的，还没有被图卷完全消化，它的能量密度比残块高得多，但还没有被编入修复流程。它在骨架与残块的融合界面中安静地待着，持续亮着，亮度稳定。它加入之后残块吸收残余气运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档，快的原因大概是新碎片在融合界面处形成了第二条能量通道，把残块吸收进来的残余气运分流了一部分走了新通道，两条通道同时向卷面的损伤处输送能量，输送量比之前多了一截。
我把琼霄叫过来看那块新碎片。她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这个是什么？”
“图卷咬下来的。元始撕图卷的时候图卷从天道碎片上咬了一块新的，吞进核心结构里了。它在碎裂的时候咬了元始一口。”
琼霄蹲在旁边看着那块新碎片看了一拍。她看完了之后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她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时的收紧。“那元始知道吗？”
“他大概不知道。他撕图卷的时候碎片在他手里，图卷咬那一口的时候他未必注意到了。就算注意到了也未必在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在他手里不算什么。但在我手里就不一样了。图卷碎裂之后修复度从底线上往回爬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将近一倍，残块从外部吸收残余气运的效率比第一次高了不止一个档。这块新碎片是图卷第二次碎裂时从元始身上咬下来的，它让图卷的自愈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将近一倍。元始撕图卷的时候以为自己在杀图卷，他不知道图卷在死之前又咬了他一口。”
琼霄蹲在旁边看着那块新碎片看了一会儿。她看完之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我脸上。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那他现在知道了也来不及了。”
我点了一下头。蹲在青莲旁边把图卷从空间中央调回来放回青莲根部的位置上。图卷落回去的时候残块和新碎片同时亮了一线，亮完之后回落到平常的亮度。修复度停在55%，但骨架和纹路的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档。它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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