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通天的一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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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补完那一刀之后不到半盏茶，他和准提又动了。

这次两人没有分方向，没有分主次。天道碎片从玉虚宫深处重新浮出来，准提的佛光从西方极乐世界同时涌来，两股力量在空间外壳外围合拢成一道从北向南横贯的、持续亮着的、冷金与暖金交叠的、没有任何缝隙的、像两块磨盘被同时从两侧推拢之后自然产生的、持续着的、不差分毫的、把整个空间围在中间的、逐渐向内收缩的、带着一层持续压力的、不太容易完全收回去的、持续着的、从两侧同时往中间挤的、不太容易完全挡住的、像某种巨大结构在承受极限压力时从两侧同时传上来的、沉闷而持续的压墙。压墙从两侧同时向内收缩，收缩的速度不快，但持续，每息都在向空间外壳逼近一线。空间外壳在压墙的挤压下持续变形，壁面从圆形被压成了略扁的椭圆形，压扁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通天罩在压墙的挤压下持续亮着，持续震着，持续把两股力量挡在外表面，但罩层的边缘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像被从两侧同时持续摩擦的、持续亮着的、不太容易完全熄灭的、带着一层持续裂口感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细纹。

我在青莲旁边站着。腿还软着，但站着。图卷的修复度停在55%没有继续往下掉，但也没有往上爬。残块在从内部持续供能，供能的速率刚好够抵消压墙带来的损耗，但不够把修复度往上推。三霄靠在青莲旁边，脸色白着，但手都缠好了布，布上渗着暗色。秦完站在城墙内侧的位置上，剑攥在手里，没有出鞘，但攥得很紧。闻仲带着地煞营在空间边缘列了阵，雌雄双鞭横在身前，鞭身上那层暗金色光泽在压墙的持续挤压下亮得比之前更明显了。多宝站在青莲旁边没有动，他的手搭在剑格上，指节泛着白。

压墙持续收缩了约莫半盏茶。空间外壳被压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通天罩亮了。亮的不是整层罩面，是罩层正对压墙的那两片区域同时从内侧向外透出了一层持续增亮的、像被从内部点燃的、从温润的内敛跳到刺目的白青色的、跳完之后没有回落的、维持在了那个亮度上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回去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像某种东西在从内部被持续点燃之后自然放出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熄灭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白青色光芒。光芒亮起来之后约莫一息，通天从金鳌岛跨了出来。

没有过渡，没有从金鳌岛升起一道光，没有从虚空中凝聚一个身形。他直接出现在了空间外壳的外面，站在压墙与空间外壳之间的虚空中，面朝玉虚宫和西方极乐两个方向。他的气运柱在虚空中展开，柱身直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宽，高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表面的光泽从温润的内敛变成了刺目的、向外散射的、像被持续点燃的青色光柱。整根气运柱在虚空中持续亮着，光芒从玉虚宫方向一直铺到西方极乐的边缘。他把右手从虚空中抬起来，动作很慢，慢到气运视觉中每一帧都能看清他手臂抬起的轨迹。抬到齐肩的高度时停住了，手掌摊开，掌心朝下，五指自然舒展。然后他把手掌往下一按。

按的动作很轻。但他手掌按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洪荒东部的天空从穹顶到地平线，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所有位置同时向下压了一线。压下来的幅度不大，一掌宽的距离。但一掌宽的天空位移在封神开战以来从未发生过。天空被压下来一掌宽，压在天空外壳从顶端向下凹陷了约莫半指深，凹陷的边缘向外扩散，在壳面上形成了一圈持续亮着的暗金色压痕环。天道碎片卷轴在天压下来的同一瞬间震了一下，震完之后卷面从两侧向中间卷曲了一角，卷曲的部位恰好是“赵公明”和“护法军”那几行规则锁链所在的位置。那几行锁链从刺目的亮金色暗了一档，暗完之后没有恢复。准提从侧翼切进来的渡化之力被掌风扫开了三成，扫开的部分在空中散成一片金色的碎屑，碎屑飘了约莫一息之后自然消散。

通天站在虚空中，背对着我，面朝元始和准提两个圣人。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洪荒东部的每一寸空气中，传到了玉虚宫深处，传到了西方极乐世界的边缘，传到了前进基地的城墙上。他说的是：

“两个圣人打一个弟子辈。你们的脸皮是混沌级的。”

元始在壳后面坐着没有回话。准提在西方方向停着没有回话。两股圣人力量在通天说完那句话之后同时收了回去。元始的暗金色气运柱从被压沉的姿态中缓慢恢复到常规运转，恢复之后没有继续出手。准提的佛光从侧翼方向逐段撤回，撤回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通天没有追击。他把手掌从虚空中收回来，垂回身侧，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圣人各自收手。他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活着。”

然后他消失了。消失的方式跟来时一样，没有任何过渡。他从虚空中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金鳌岛的方向。他站过的那片虚空在夜色中恢复了平常的底色，只有那层极薄的、像被反复过滤过无数遍之后剩下了最纯粹的、几乎接近透明的青色光面还残留了一息才完全消散。

我站在青莲旁边把定海珠的阵列从身前收回来。三颗裂了的珠子在掌心里持续亮着比正常珠子略暗一档的暗青色光泽。图卷的修复度停在55%的位置上，没有继续往下掉，也没有往上爬。它稳住了。天道碎片收回了玉虚宫深处，压墙从空间外壳的两侧同时撤了回去，撤回去之后空间外壳的形变缓慢恢复，壁面从椭圆逐渐回弹到了接近圆形。空间外壳背面那个三丈宽的豁口还在，气流从豁口处持续灌进来。准提的佛光从侧翼方向彻底撤了回去。空间内部恢复了日常的声响，天罡营在训练场方向重新列队，地煞营在空间边缘重新布哨，碧霄在物资仓门口清点剩下的物资，云霄在情报单整理的位置上重新归档，琼霄站在我旁边把缠着手腕的布又扎紧了一圈。一切都在正常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