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元始的补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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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和准提收了半步之后，空间里安静了约莫十几息。
十几息里所有人都在喘气。三霄把手腕上的伤口用布缠了，缠完之后靠在青莲旁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但还撑着没倒。秦完从南侧跑回来站在城墙内侧的位置上，剑还攥在手里，指节泛着白。闻仲带着地煞营的人从地脉通道方向折回来，雌雄双鞭别在腰间，额间那只第三只眼还睁着。多宝站在青莲旁边把空间传送符收进袖口里，手在袖口里停了一拍才抽出来。我跪在青莲根部撑着地面，嘴里还在往外渗血，但渗的量比之前少了，图卷的修复度停在55%没有再往下掉。
然后元始的碎片从北侧方向又动了。
动的方式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之前碎片是从外面往里面压，压得猛，压得重，但走的是直线，走的是正面。这次碎片从北侧退回去之后没有真的退远，它在空间外壳的外围绕了半圈，绕到了空间外壳的背面，绕到了我气运视觉没有第一时间锁定的方向上。它从背面压了过来。背面是空间外壳最薄的一侧，之前被元始压过两次，虽然自愈过但密度没有完全恢复。碎片从背面压上来的那一瞬间空间外壳的背面区域直接塌了一块，塌的幅度比正面被压时更大，大到从外壳的内侧能看到外面虚空中持续亮着的冷金色光线。
元始这一刀补的是空间外壳的背面。他没有对准图卷，没有对准我，他对准的是空间的根基。空间外壳塌了，内部的青石地面跟着塌，塌了约莫三丈宽的一块。地面塌下去之后青莲根部的泥土往下陷了一截，青莲的根须在泥土下陷的过程中被扯断了几根。断根处的断口是干枯的，跟之前被抽干了水分的根须一样，一扯就断，断口处没有汁液渗出来。金莲的根茎在泥土下陷的时候歪了一线，歪到约莫十五度的角度才被旁边的石棱挡住。池面下的两圈名字在泥土下陷时同时暗了一下，暗完之后恢复到了平常的亮度，但恢复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
这一刀是在元始和准提收了半步之后来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退了，所有人都松了半口气。半口气松到一半的时候碎片从背面砸了下来。秦完从城墙内侧冲过来的时候地面正在塌，他踩在塌陷边缘的碎石上差点滑下去，稳住之后伸手拽住了旁边一根石棱才没有跟着塌下去。闻仲从地脉通道方向冲回来的时候双鞭已经抽出来了，鞭身上泛着一层被刚才的高温逼出来的暗金色光泽。多宝没有冲过来，他站在青莲旁边没有动，因为他站的位置恰好是地面没有塌的那一块。他蹲下来把手伸给我。我抓住他的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发软，但站住了。
元始在壳后面补完这一刀之后没有继续加力。他把碎片从背面撤了回去，撤回去之后收拢了卷轴状态，沉入了壳后面的暗处。准提的佛光也在同一时刻从侧翼方向收了回去。两人都收了。但这一刀补完之后空间外壳的背面区域留下了一个约莫三丈宽的、没有外壳覆盖的、直接暴露在虚空中的豁口。豁口处没有罩层覆盖，没有壁面遮挡，虚空中持续流动的气运残余从豁口处灌进来，在空间内部形成了一股持续的气流，气流带着外面冷热交替的温度，吹在脸上跟空间内部原有的温和空气完全不同。
我站在青莲旁边把嘴角的血在袖口上蹭了一下，蹲下来查看青莲根部被扯断的根须。断口是干的，但断口周围的根须还有一部分连着，连着的部分在泥土下陷之后没有断，它们被扯长了，拉细了，但还连着。我把连着的根须重新拢到泥土里埋好，把断掉的几根捡起来搁在旁边的石面上。琼霄蹲在旁边看着我拢根须，看了一拍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嗓子还是哑的，但比之前稳了一些。“背面塌了。要不要现在补？”
“不补。元始补这一刀就是为了让我补。我补的时候他再补一刀，我就没力气再补了。豁口先敞着，让气流进来，里面的人适应一下外面的温度。等图卷修复度再爬高一些，我再补外壳。”
琼霄蹲在旁边把这句话听完。她没有再追问。她把缠着手腕的布重新扎紧了一圈，扎完之后站起来走到城墙内侧去看地面的塌陷范围。多宝站在青莲旁边把物资清单从袖口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之后收回去，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空间缩到不足百里了。地脉通道还在，前进基地的节点还在，地煞营的巡逻路线收回来了但哨位没撤。人都在。”
我点了一下头。蹲在青莲旁边把图卷从空间中央调回来放回青莲根部的位置上。图卷落回去的时候残块表面的青金交织纹路亮了一线，亮完之后回落到平常的亮度。修复度停在55%没有继续往下掉。它在自愈。残块还在从内部持续供能，把修复度从底线上一点一点地往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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