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云霄的助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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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卷爬到47%的时候，元始动了。
他在壳后面坐了那么久，一直在等那根棍子自己撑不住。等到47%的时候他大概推演出了一件事——这根棍子不是临时撑上去的，它有三根，而且三根都扎在土里。他再等下去，图卷会继续往上爬，爬到某个高度之后就会反过来咬他的碎片。他不能再等了。天道碎片从“持续压着”的状态猛然加力，规则锁链从碎片表面垂下来，拧成了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的锁链束，从贯通缝里砸进来，砸在二十四诸天阵列上。阵列在那一击之下同时裂了五颗珠子，加上之前裂的三颗，二十四颗里已经有八颗带裂了。阵列没有散，但旋转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档，珠子与珠子之间的间隙被压缩得更窄了。元始在加力的同时还做了一件事——他把天道碎片从北面往侧翼方向偏转了一个角度，碎片不再只压北侧，它顺着空间外壳的弧度向南压了过来，压的位置恰好是三霄蹲着的方向。
准提也在同一时刻动了。他没有加大佛光的灌注量，而是把佛光从侧翼方向做了精确定向，定向的位置跟元始的碎片偏转方向完全一致，两股力量在空间外壳的南侧合拢，合拢处形成了一道从北向南贯穿整个空间侧翼的、持续亮着的、冷金与暖金交叠的压痕。压痕从空间外壳的外表面向内凹陷，凹陷到约莫一指深的时候停住了。但三霄蹲着的位置恰好在那道压痕的正下方。空间外壳的凹陷从壁面传导到了空间内部，在青莲根部的泥土上形成了一道从北向南延伸的、持续震着的、低频的、像某种巨大结构在承受极限压力时从地底传上来的沉闷震动。震动传到三霄手腕上的时候她们的伤口在震动中持续往外渗血，渗出的血量比之前多了一线。
我跪在青莲旁边看着三霄的手腕都在流血。琼霄的脸色已经白到了接近透明的程度，手指在持续颤抖，但手还翻着，血还淌着。云霄蹲在另一侧，她的脊背还直着，但肩线开始往下塌了，塌的幅度很小，但持续。碧霄蹲在第三个方向上，她的语速慢了下来，之前那种连珠炮似的快劲已经撑不住了，但手还翻着，血还淌着。我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嗓子已经哑到了极限，每一个字都从嗓子眼里被硬挤出来，带着一层从最深处涌上来的、压不住的、持续震着的沙哑。“够了！你们会死的！”
云霄没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青莲根部那些正在被血持续浸润的干土上，看了一拍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嗓子也哑了，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是截教的。我们也是。”
碧霄蹲在第三个方向上接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里那层被压着的快劲还在，虽然比之前弱了一线。“别废话了。撑住。”
琼霄蹲在最靠近青莲根部的位置上。她的脸色最白，手抖得最厉害，但她蹲的姿势最稳。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你以前救过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救你。你拦不住。”
我跪在青莲旁边看着她们三个人的手腕都在流血。血从三个方向同时往青莲根部淌，淌下去之后被根须碎屑缓慢吸收，吸收之后青莲的第八片叶子从深青恢复到了正常叶色，第九片从灰褐恢复到了浅青，第十片从灰褐恢复到了浅褐。第十一片恢复得最慢，但也在恢复。图卷的修复度在三霄的持续灌注下从47%继续往上爬，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档，因为三股精血同时灌注的量和之前单独一股完全不同。49%、51%、53%、55%。爬到55%的时候图卷表面的青金交织纹路比之前亮了一档，卷面的透明度从接近全透明恢复到了半透明。图卷在从碎片的持续剥离下缓过劲来了。它在重新站稳。
元始和准提的合拢压痕在三霄的血持续渗入之后没有继续加深。压痕停在了一指深的位置上，没有再往下压，也没有往回缩。元始在壳后面维持着碎片的偏转角度，准提在侧翼维持着佛光的定向量，两人都在看。看三霄的血能撑多久，看图卷能爬到多高，看这根三股拧成的棍子到底有多硬。他们看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半盏茶之后元始把天道碎片的偏转角度收了回去，碎片从南侧方向回撤到了北侧，回撤之后没有继续加压，也没有撤走。准提的佛光从侧翼方向收窄了一线，收窄之后维持在了比之前低一档的量上。两人同时收了半步。收完之后元始在壳后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虚空中，传到了封神榜的方向，传到了前进基地的城墙上。他说的是：“赵公明，你运气好。”
他说完之后把天道碎片彻底收回玉虚宫深处，碎片从卷轴状态卷拢之后沉入了壳后面的暗处。准提的佛光从侧翼方向逐段撤回，撤回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两人退了。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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