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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通天二度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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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侧撬锁链的第一次尝试在第二天清晨进行。

我把图卷的吞噬端口对准待定区保护层与锁链之间的那层极薄的接触带,从保护层内侧向外顶。顶的力度不大,只是给那层已经被压到极限的保护层加了一把推力。保护层在锁链的持续压缩下本来就已经在自然反推,我加的这把推力顺着反推的方向同时发出去,接触带在那一瞬间被从内侧撑开了一线。撑开的幅度极小,大约只有一根头发丝的宽度,但那一线宽度在气运视觉中清晰可辨。锁链与名字之间的连接在撑开的那一线中暴露出来了一段极短的、约莫只有半寸长的连接线段。冲击波从撑开的缝隙里切进去,打在那段连接线段上。连接线段被切断的瞬间锁链的一端弹开了,弹开的锁链在空中甩了一下之后收了回去,收回去之后在名字周围重新缠了一圈,但缠的方式比之前松了一档。那个名字在锁链重新缠上之后没有回到“紧固”状态,而是维持在了“松动”的边缘上。

成了。但撬动的效率很低。一根头发丝的缝隙只够切断半寸长的连接线段,一个名字周围的锁链有十几圈,每圈都要切断十几段连接线段才能让名字完全松脱。按这个效率撬一个名字需要切断上百段连接线段,每段都需要从内侧撑开一次缝隙,每次撑开都要消耗气运和精力。一天撬一个都勉强,连续撬几个更不可能。

就在我准备第二天继续用这个笨办法硬磨的时候,通天罩亮了。

亮的方式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以前通天罩亮的时候是从罩层表面均匀增亮,光从内侧向外透。这次亮的是罩层正对封神榜方向的某一片区域,亮的方式是从一个点开始向四周扩散,扩散的速度极快,快到气运视觉中几乎来不及追踪它的边缘。那片区域在亮起之后约莫一息内从罩层表面脱离,脱离之后没有消散,而是在罩层与封神榜之间的虚空中形成了一道约莫三丈宽的、持续亮着的、像被从罩层上剥离下来的一片薄薄的、半透明的、带着一层温润包浆感的青色光膜。光膜在虚空中停了一拍,然后从中间向两侧缓慢撕开,撕开的过程跟元始展开天道碎片时那种冷金色的、规则的、没有温度的撕裂不同。通天的撕裂带着一层持续的、温热的、像被人用手从两边扯开的旧绸布一样自然的、带着纤维纹理的、边缘处还连着几根没断干净的细丝的裂口。裂口撕开之后光膜没有继续扩大,维持在了三丈宽的程度,像一道被从天道本体上撕开的、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的、边缘参差的、持续亮着青色微光的缝隙。

通天的声音从缝隙出现之后约莫一息从虚空中传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元始的耳中,传到了封神榜的方向,传到了我所在的城墙上。他说的是:

“你用碎片,我开缝。看谁先撑不住。”

元始在玉虚宫深处坐着没有回话。但气运视觉中天道碎片在那道缝隙出现之后震动了一下。震动的幅度不大,但持续,像一面被从侧面持续推着的、正在维持平衡的、突然多了一个变量需要重新校准的、精密的天平在重新找平衡点的过程中自然产生的、持续的、低频的震颤。元始的暗金色气运柱在壳后面维持着盘坐的姿态,柱身上五条裂纹的延长线在缝隙出现之后向前逼近了一线。他在重新校准。通天撕开的缝隙在规则层面上给天道碎片增加了一个额外的、需要持续消耗本源来应对的变量。碎片需要同时维持封神榜上的因果锁定、维持待定区锁链的压缩状态、维持自身跟天道本体之间的连接、还要应对通天撕开的缝隙对规则层完整性的持续侵蚀。他需要分出一部分本源来堵那道缝隙,堵的方式是在缝隙周围持续灌注规则材料,灌注的过程消耗本源,灌注的量随着缝隙的持续存在而持续增加。

我在城墙上看着那道缝隙。缝隙的位置恰好开在封神榜待定区的上方,从缝隙中伸进去正好可以够到待定区边缘那些被锁链缠得最紧的名字。以前我从外面撬锁链,冲击波要穿过锁链与保护层之间的接触带,接触带上的反噬会弹回来一部分。从缝隙里伸进去撬,冲击波不需要穿过接触带,直接从内侧切进去,切在锁链与名字之间的连接点上,反噬从连接点弹回来,路径短,损耗小,效率比从外面撬高出了不止一倍。我在城墙上站了一拍,然后立刻把图卷的吞噬端口对准缝隙的方向,把冲击波从缝隙中伸进去,切在了最近一个名字周围的锁链连接点上。一次,两次,三次。切到第七次的时候锁链的一端松脱了,那个名字从“松动”滑进了“待定”。整个撬动过程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比之前从外面撬快了将近一倍。

第二天我又撬了一个,第三天再撬一个。三天之内撬掉了五个名字。待定区的名字总数从三十四个直接待定扩展到了三十九个。天道碎片在通天撕开缝隙之后约莫三天内持续向缝隙周围灌注规则材料,灌注的量越来越大,但缝隙没有被堵上。通天在缝隙周围维持着一层极薄的、持续亮着、持续把元始灌进来的规则材料弹回去的、像被反复磨过的刀刃一样锋利的青色光膜。元始每灌一批材料,光膜就把材料削掉一层,削下来的碎屑散在虚空中被图卷的吞噬端口逐一接住,转化成了额外的修复能量。图卷的修复度在三天内从94%爬到了94.5%。元始在第四天停止了向缝隙灌注材料。他没有把缝隙堵上,也没有继续加固待定区的锁链。他只是坐在壳后面,气运柱维持在盘坐的静置模式中,柱身上五条裂纹的延长线在如意头中心处持续向交汇点缓慢逼近。

通天在第四天收手了。缝隙在虚空中维持了约莫半盏茶之后自然合拢了,合拢的过程很慢,从两侧向中间逐段粘合,粘合完之后缝隙的位置上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像被反复打磨过的旧玉器表面才有的、持续泛着温润光泽的、不太容易看出来的浅色痕迹。通天罩在缝隙合拢之后恢复了之前那种均匀的、深沉的青色光泽。我在城墙上看着缝隙合拢的位置看了一拍,然后蹲下来把嘴角的血在袖口上蹭了一下。琼霄蹲在旁边擦的时候没有像之前那样握我的手,她擦完之后把布帛收进袖口里,然后把手伸过来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拍完之后她站起来,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三天撬了五个。还差两个。”

“还差两个。但元始没堵缝隙。他大概在算另一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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